眾多士兵低下頭就像一個縮頭鵪鶉一樣,根本就不敢抬頭看陳行絕的眼神。不要說站出來了。
笑話,宋督軍吃肉,他們也沒少喝湯,都是一丘之貉,別說誰黑誰白了。
今天站在金剛軍營的沒幾個干凈的。
那青樓,從督軍到小兵,每個人都經常光顧,如果要說誰是清白的,估計沒有一個,那就是整個軍營的人都要砍頭了。
督軍死了,接下來就是都尉和校尉了。
都尉和校尉們一個個瑟瑟發抖,生怕陳行絕將視線轉移到他們的身上。
小兵們也亂了套,紛紛私下低聲道。
“兄弟們,這可怎么辦啊?”
“就是啊,現在該如何是好啊?”
“……”
就在這時,一個金剛營的校尉有了計較。
這金剛營的校尉看起來簡直風一吹就倒,看起來雖然是年輕,可是一身正氣都沒有。
一臉蒼白,腳步虛浮,眼眶深陷,眼神迷離,一看就是五石散吃多了。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既然大家都淌了渾水,那就干脆一起站出去,難道他還將我們全部都給砍了嗎?
若是剩下的人全都站出去了,那站出去的人多,倒是要看看這陳行絕還敢不敢對他們下手,難不成還能全部砍了嗎?
這大乾國若是敢一下子斬殺這么多士兵,那以后誰還敢來參軍啊?
就算是去外面征兵,那都征不到人了。
這就是想要以多數人逼迫人少的來放棄追責。
所以他們全部氣勢洶洶地站了出去。
校尉和都尉們見狀,也跟著站了出去。
其中一個都尉硬著頭皮站出去說道。
“報告大人,我們也做了,你要殺要剮,我們都認了。”
其余的小兵們也跟著紛紛附和。
“對,我們都做了,你要殺要剮,我們都認了。”
“……”
陳行絕冷笑一聲,目光冰冷地掃視著他們。
“你們倒是好骨氣啊。”
“平時上戰場也沒見你們這么齊心協力過。”
隨后他走到那校尉面前,拍了拍他的臉。
“這么說,只有你一個人是吧?”
那校尉一愣,回頭一看,剛剛還站在他旁邊的小兵,包括偏將副官旗官等人,他們全部都后退了幾十步。
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站出來了。
他臉色瞬間變得絕望,不敢置信地轉過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爆了一句粗口:
“媽的,你們敢賣我?”
剛剛他還十分感動,沒想到他想要和大家一起用這樣的方式來抵抗這次的困難,畢竟法不責眾嘛。
可是這些明顯把自己當成傻子了,人心真是太險惡了。
他雙腿顫抖,恨死后面這幫人了。
明明剛剛大家一起站出來的,現在就將自己給踢出去了?
陳行絕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很誠實。”
說完,他從雷曉月手里拿過來星移劍,橫在那校尉的脖子上。
星移劍的劍刃冰冷,散發著寒光,讓那校尉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衩子瞬間濕了。
他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饒命啊!”
他悔不當初,剛剛他要是不站出來就好了,反正這么多人,他們也不可能一個個去調查。
可是剛剛他居然被那些人的演技給騙了,現在倒好,就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出來了。
他怨恨地看了后面那些人一眼,眼里充滿了怨毒。
明明可以一起站出來,可是他們卻臨時退縮了,還,還把自己給踢出去了。
這些人,簡直就不是人啊!
那校尉又驚又怕,渾身顫抖,生怕陳行絕一個不高興,就直接將他的腦袋給砍下來。
現在就他一個人死了都是白死。
陳行絕笑吟吟的,就跟惡魔似得:“很好,看在你這么主動的份上,只要你指出共犯,那么我就為你減去一分罪。”
“總之他們也沒將你當人,還叫你推出來當替死鬼,你還不如將他們全部供出來了,怎么說我也會饒你一命啊。”
陳行絕看起來很真誠。
那些后退的士兵全部都嚇壞了,兩股戰戰,臉色都綠了。
不要啊。
校尉大人!
可是那校尉看到他們背叛自己,又聽到陳行絕說可以減刑,那就根本沒考慮,直接就說:“我真的能不死嗎?”
陳行絕點頭說:“當然,本官從不說謊,金龍令在手,本官自然也會向萬歲那般,言出必行。”
那校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咬牙道:“我說,是周都尉,趙副官,還有……”
他一口氣將所有人都給供了出來,包括那些剛才后退的人。
“你胡說,我可沒有。”
“我也沒有啊,你別冤枉我。”
“……”
那些被供出來的人紛紛否認,場面一片混亂。
凡是被點到名字的人,渾身發軟,癱倒在地。
那校尉又指認了好多人,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就指認上百號人。
陳行絕制止了他,那校尉卻說道:“陳大人是不是覺得我指認了這么多人,覺得認得太少了?一條生路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指認的。”
這話一出,引來了更多憤怒又帶著殺氣的眼神盯著他。
那些被指認的人一個個面如死灰,心若死水,而那些沒有被指認的人,則是恨不得將這個校尉給生吞活剝了。
媽的,你還指認,老子恨不得當場殺了你。
他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這校尉再咬其他人的時候,會將他們給咬出來。
陳行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擺了擺手:“夠了。”
說完,他隨手從旁邊一個士兵手里抽過一把紅纓槍,耍了一下,然后看著那校尉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符瀚。”
陳行絕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笑吟吟地看著他,忽然臉色猛地一沉,手臂用力一揮,那紅纓槍猛地壓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符瀚的肩膀上。
“啊!”
符瀚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砸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額頭冷汗直冒。
他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陳行絕,不是說好了饒自己一命的嗎?
怎么現在還動手啊?
陳行絕冷冷地看著他:“本官說饒你一命,可沒說不打你啊。”
這他媽的不是在耍無賴嗎?
符瀚剛要說話,陳行絕再次掄起紅纓槍,又狠狠地朝著他的另外一邊肩膀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