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陳行絕一說完這話,她就開始渾身抖動,甚至有些冷冷地站在那兒。
陳行絕見她好像失神,急忙過去拍了她的臂膀一下。
“美淑,我在和你說話呢?你怎么了?”
“哎呀,殿下,人家沒準(zhǔn)備好,你不能這樣的……我,我喊人了……”
鐘美淑紅著臉尖叫一聲,似乎是羞憤之下,轉(zhuǎn)身就跑遠(yuǎn)了。
陳行絕愣住了。
“哎,我沒做什么啊,你這是干啥?你別跑啊,說明白好嘛!這是啥意思?”
陳行絕看著跑遠(yuǎn)的佳人,一臉茫然。
他在后面追,姑娘在前面跑,看起來特別搞笑。
他還在追問:“鐘姑娘,這是怎么了?你先別跑,把話說清楚啊!”
鐘美淑見他追過來,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喊道:“你別追過來!以后再說!”
可她哪里跑得過陳行絕?
陳行絕一咬牙,三兩下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鐘姑娘,你到底怎么了?你把話說清楚!”
鐘美淑被他抓住,身子微微一顫,低著頭不敢看他。
“殿,殿下……你,你放開我……”
陳行絕見她這副模樣,心中越發(fā)疑惑。
“鐘姑娘,你抬頭看著我。”
鐘美淑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終于緩緩抬起頭來。
陳行絕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可當(dāng)她看到鐘美淑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時,卻忍不住呆住了。
這雙眼睛,似乎蘊含著無數(shù)話語,又似乎什么都沒說,只是這樣靜靜地和他對視。
“鐘姑娘,你到底想說什么?”陳行絕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鐘美淑看著他,嘴唇微顫,卻始終沒有開口。
她簡直是無地自容了,羞怯不已。
就在這時,一陣咳嗽聲突然響起。
“咳咳……”
陳行絕和鐘美淑同時嚇了一跳,急忙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鐘太師站在不遠(yuǎn)處,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殿下,你要對老夫的寶貝掌上明珠做什么呢?”
陳行絕老臉一紅,急忙松開了鐘美淑的手腕。
“太師別誤會,我可什么都沒干。”
他不想背上一個調(diào)戲大臣家女兒的罪名。
要是傳出去,別人不知道怎么笑話他呢。
鐘太師卻沒有生氣,反而看了一眼女兒:“美淑,你先走,父親和殿下說就行了。”
“是,父親。”
鐘美淑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陳行絕看她一眼,她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羞澀又期待的看了陳行絕一下。
陳行絕頓時感覺到心頭一跳。
怎么感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跟如狼似虎似的?
自己就好像是一塊肉,而她餓了很久……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著鐘太師:“太師,你這是什么意思?”
鐘太師微微一笑,緩步走了過來:“殿下,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
“你如今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jì),可曾有心儀的女子?”
陳行絕一愣,沒想到他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他下意識道:“額。我正和父皇說要舉行婚禮的事兒,不過這和太師有什么關(guān)系?你有什么話直接和我說就是了,不用拐彎抹角。”
“不過,夠爽快!”
鐘太師點了點頭,看著他的眼神越發(fā)滿意:“那殿下覺得小女如何?”
陳行絕心頭一個咯噔。
“什么?這是什么意思?老太師是想要我娶你的女兒?”
鐘太師沒有說話,只是笑瞇瞇的看著他。
陳行絕頓時猶豫了。
“美淑小姐名動京城,在國子監(jiān)也上學(xué),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格幽默,身段又是一頂一的好。
又是太師親自教導(dǎo)的女兒,估計全上京的青年才俊都喜歡她吧?媒婆人的門檻都要踩破了是不是?”
可自己真的喜歡她嗎?
陳行絕有些迷茫了。
鐘太師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中卻越發(fā)滿意。
“看來殿下對小女還是有些好感的,不然也不會這么猶豫了。”
陳行絕回過神來,急忙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這樣,美淑小姐很好,只是我……”
“只是什么?”鐘太師追問了一句。
陳行絕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鐘太師見狀微微一笑:“殿下不必多說,我都明白。”
“殿下如今正值青春年少,有些顧慮也是正常的。”
“不過,我可以向殿下保證,小女絕對是個賢妻良母的人選。”
“而且,我們鐘家也會全力支持殿下。”
陳行絕聞言更加猶豫了。
不得不說,鐘太師給出的條件確實很讓人心動。
鐘太師見狀又加了一把火:“其實,殿下對小女還是很熟悉了解的嘛!”
陳行絕愣了一下,急忙解釋道:“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這樣,是因為老太君的愛女名聲實在太大了,這樣的大家閨秀是個人都聽過,都贊不絕口!”
鐘太師哈哈一笑:“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小女還是很受歡迎的。”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我過幾天就找個黃道吉日,讓殿下娶小女過門!”
陳行絕頓時嚇了一跳。
這是啥意思?聽到后面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太。太師?你沒有開玩笑吧?”
陳行絕真的以為自己是耳朵幻聽了瞪大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鐘景明。
“是真的,你沒聽錯,不要裝傻了。”
“可是,我。”
陳行絕這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剛才鐘美舒那樣子害羞,她確實沒有想過這女孩子對自己有想法呀。再看看鐘太師的神色。似乎很平靜,就感覺好像嫁女對他來說像是買顆大白菜一樣。
陳行絕震驚無比。
他印象中的鐘太師不是那種人啊!
鐘太師是很愛護(hù)家人的,膝下只有一個獨女,對女兒關(guān)心備至,傾注所有心血。
為了讓女兒接受更好的教育,他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讓她以男兒的身份進(jìn)入國子監(jiān)學(xué)習(xí),還請祭酒大人親自教導(dǎo)!
這樣的一個人,怎么可能輕易地把女兒交到自己手上?
更何況,自己當(dāng)初和美淑在鐘家不過是說了幾句話,鐘太師就跟防狼一樣防著自己。
現(xiàn)在怎么反而主動送上女兒了?
主動送上門的沒好事啊,雖然美淑小姐很美貌,確實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