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鐘景明就將奏折寫好了,陳行絕一字一字的讀過去,確認這份新鮮出爐的奏折沒有任何的問題。
朝廷之內你若想做點實事,都得上奏陛下!
要各部門審批層層篩查下來,不好的要打回去重新改正,直到你修改的沒有任何的問題才能送到大乾帝的面前。
這要是最下面的奏折,經過各路官員以及各個部門的一層層篩查,說不定內容全部都被篡改了,遇到不好的地方也會變成其他的好的話。
總之送到大乾帝面前的絕對是諂媚之語不會是真正的話語。
坐在龍椅之上的人為什么會高處不勝寒,認為底下的人全部一派歌舞升平,下面的人都過得很好呢?
就是這么來的。
而民怨又是怎么出來的,就是因為上面的上位者不知道下面的人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他被所有的人架起來聽到的聲音全部都是好的聲音。
陳行絕認為,這樣的奏折過程實在是太過復雜了,而且并不能保證這個奏折的真實意義和作用。
畢竟這些都很容易造假。
會讓當權者聆聽不到真正的聲音。
不過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眼看著鐘太師將奏折蓋上自己的大運,陳行絕也終于放心了,陪著老丈人又再一次酒過三巡到了深夜,因為岳母實在是不舍得女兒,所以讓女兒留在府上。
陳行絕無奈,只能出門帶著大牛回家。
大門前,大牛百無聊賴地看著雪花,還在堆雪人。
“咳咳,大牛,我們回去吧。”
“殿下,您的事兒辦好了?”
“嗯,你的晚飯可吃了?”
“吃了的,管家大叔給了我好多好吃的飯菜。”
因為害怕尷尬,所以大牛沒有跟著陳行絕進去家宴里面吃飯,再加上他吃得比較多,不想讓陳行絕被鐘家人看低。
陳行絕被冷風一吹,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似乎他的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走吧,我們回潞河園。”
。
二人回去之后,翌日,陳行絕很早就起床了。
他難得沒有睡回籠覺,而是在侍女的洗漱下,快速上朝去了。
就連早點也是拿在手里吃的。
晨鐘暮鼓,美好的一日從晨鐘開始。
白雪簌簌,巍峨的宮墻下,文武百官陸續上朝來了。金鑾殿內,大乾帝早就已等在那兒。
多果爾站在一旁,大乾帝坐在龍椅之上,看著下方文武百官。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便說道。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多果爾話音剛落,太師鐘景明便捧著奏折急忙從文武百官之中走出來。
“陛下,臣有事起奏!”
祭酒大人項則懷也是跟著走出來,“臣附議!”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隨后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這二位大人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啊,這二位可都是位列三公,一個是太師一個是祭酒,而且這二人都是掌管國子監的,平時這二人很少上奏啊。”
“是啊,國子監能有什么事呢?而且這二位大人可是從來不管事情的,尤其是現在距離科舉還有半年的時間,武狀元的選拔也在半年之后,他們沒事的啊,到底要奏什么事情?”
“誰知道呢……看看吧。”
大乾帝看著走出來的二人,也是有些驚訝。
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隨后旁邊的多果爾公公尖銳的嗓音響起。
“呈上來!”
很快多果爾就親自走下去將奏折拿過來,然后送到了大乾帝的面前。
大乾帝打開一看,九皇子站在旁邊也是好奇的伸出一個腦袋瓜子,若是能夠,他也想看著奏折上面的內容。
就是這么一動,他好像看到了一旁的陳行絕那嘴角微勾的模樣。
他心頭一凜。
這便宜十弟該不會是這次奏折的主事人吧?
聯想到陳行絕娶了鐘太師的女兒鐘美淑,難道說這奏折就是陳行絕的新手段?
畢竟這條粗壯的大腿被陳行絕給抱上了。
連著祭酒大人的那邊的關系也被他給走通了。
“開辦民校?”
“還要全國試點?”
“行絕,這是你和太師一起的提議?”
大乾帝是真的很震驚。
他沒想到兒子的想法是一出又一出啊。
這話被朝廷百官聽聞,頓時也沸騰起來。
陳行絕緊忙拱手:“是的,父皇兒臣提議開辦民校是為了廣開民智,懇請父皇恩準。”
“這樣一來,我們朝堂之中就源源不斷的人才補充。”
九皇子一看到鐘太師和祭酒大人的官印,說明陳行絕已經打通了這兩個人的關系,如果大乾帝準奏了之后,那么這個事情就真的是板上釘釘了。
“不可!”
九皇子直接站出來,看著陳行絕,語氣冷硬。
“父皇,此事萬萬不可!”
“兒臣覺得此事耗資巨大,而且……此事乃是弊大于利啊!”
“老十,你到底是想干什么?若是百姓都去讀書了,捧著書本,何處有土地可耕種,又要誰來耕種?當兵的人又該是誰?我們以武立國,難道都要重文輕武嗎?千年之后,我們這些人豈不是都成為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呢?”
九皇子此話一出,頓時百官們交頭接耳,都覺得九皇子說的有道理。
“九皇子言之有理啊,這若是都去讀書了,我們吃什么,穿什么?”
“是啊,若是百姓們都去讀書了,誰來為我們提供糧食和物資?”
“雖說讀書可以讓人變得聰明,但也不能讓所有人都去讀書吧?”
“若是百姓們都去讀書了,我們的軍隊又該如何組建?國家安全誰來保障?”
九皇子看到百官們紛紛贊同自己的話,心頭一喜,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陳行絕卻是神情不變,只是淡淡的看了九皇子一眼。
就在這時,又有一位官員站了出來,道:“臣以為九皇子說的對,十殿下做的事情,實在不敢茍同。”
“百姓們只要吃飽喝足,努力耕種,保證大乾國的其他人不會餓肚子就行了,即便讀書也有私塾,若是有心者,自然會去求學,何必開辦什么民校,這不是浪費朝廷的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