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素瀾白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會和人動手?”
陳行絕無辜地聳了聳肩:“這也能怪我?你們女人的邏輯,我真是搞不懂。”
白夭夭收起了劍,淡淡地看著他們:“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說正事。”
陳行絕聞言,神色也正經了起來:“好,說正事。”
“翠鷹,用你的辦法來幫我審問幾個人,如何?跟我走吧!”
翠鷹一笑:“你又來指使我做事,我可不是你娘子。”
陳行絕訝異沒想到她還又和自己開玩笑了。
這真的有些讓人悚然一驚啊。
“你不就是想要我幫你用巫蠱之術移花接木來幫你審問那幾個關在地牢的人嘛,早說就是了。”
翠鷹答應很爽快。
陳行絕一笑,他可不敢和她開玩笑了。
萬一翠鷹又用劍殺人,自己要是遭毒手就慘了。
來到客棧外面。
上官素瀾忽然說:“我要離開上京一段時間!”
陳行絕一愣:“這么突然?”
“在你身邊待的太久,我已經沒有在江湖上歷練過了,如果繼續跟個籠中鳥一樣,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任何的進展。”
她這么說,顯然剛才是被白夭夭的那一招給刺激了。
陳行絕也知道不能勉強對方,以前他去了西南,所以上官素瀾幫自己保護著杜晚晴他們!
現在自己回來了,自然也不需要她了,江湖才是屬于她的地方。
“你準備什么時候回來呢?”
上官素瀾忽然就這么沉默地看著陳行絕,“或許等我進階成為大宗師的時候。”
陳行絕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等你回來,或許這天下都不一樣了。這個令牌給你,你拿著它可以暢通無阻,行走各州各地,也沒有人敢為難你。”
上官素瀾沒有拒絕,接過了令牌。
行走江湖最需要的就是這個東西了。
到哪里都需要露營,沒有這個東西的話是要給通關費,一次都要幾十兩,一年下來都要上千兩了,而且,沒有這個的話,別人也會小看自己,甚至獅子大開口。
有了這個就不一樣了,沒有人敢小看自己,更沒有人敢對隨便動手欺負自己。
這禮物雖然輕,但是卻很貴重。
上官素瀾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拱了拱手,“后會有期!”
說完,她轉身離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陳行絕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笑,然后轉身帶著翠鷹和白夭夭離開了。
……
回到潞河園。
陳行絕就帶著翠鷹去了地牢。
地牢里面黑漆漆的,翠鷹很不高興地跟在陳行絕的背后,“我說你怎么要等到三天之后再來審問他們,你的時間只有十天,早點審問不是更好嗎?何必浪費幾日呢?”
陳行絕頭也不回地說:“這個事情不能操之過急,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翠鷹嘟囔道:“你最好是心中有數,不然的話,我可幫不了你。”
陳行絕沒有理會她的抱怨,繼續向前走去。
地牢中關押著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是陳行絕的敵人,也有一些是陳行絕抓來的俘虜。
這些人都被關押在單獨的牢房中,四周都是鐵欄桿,想要逃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陳行絕帶著翠鷹來到了最里面的一間牢房前,這里面關押的正是他之前抓來的那幾個人。
“就是他們了。”
陳行絕指了指牢房中的人,然后對翠鷹說:“你準備好了嗎?”
翠鷹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我之所以不讓你之前就來審問他們是因為這種開洞人和之前的呼韓邪他們的性情堅韌意志堅定,精神虐待對他們來說需要好幾天才能導致他們崩潰。身體之苦對他們來說沒什么作用。”
“而且你也說過了,你這招移花接木控制人的本事,也并不是說每一次都會奏效,對方要是自我意識太過剛強,很可能我們就沒有辦法控制他們了。”
空氣中的味道讓翠鷹整個人不斷的皺起眉頭,地牢暈暗潮濕,一點光線都沒有,除了一點點陳行絕剛點亮燭火在遠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翠鷹借著微弱的光亮,這才看清楚了那三個被綁住的人。
他們渾身赤裸,身上布滿了傷痕,看起來十分凄慘。
而且渾身濕漉漉的,眼眶已經深陷,面容枯槁,看起來就好像將死之人一樣。
翠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你對他們做了什么呀?”
陳行絕淡淡地說:“我可對他們用刑,只是讓他們每日都吃不飽飯而已,不過唯一的就是不讓他們睡著,只要他們一旦睡著,獄卒就會過來潑水,凍醒他們。這種天氣,想要睡著了就再來入睡了,很是折磨人。”
“忍受精神虐待的人我碰過很多,你們不用這個辦法的話是沒有辦法讓他們崩潰,所以,我只能先讓他們達到瀕臨崩潰的邊緣,等他們的意志力變得薄弱了,你再對他們用移花接木,這樣一來,我們就能輕易地控制他們了,也能知道他們背后的人是誰了。”
翠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陳行絕這幾日并不是在浪費時間,而是在等。
等這幾個人達到瀕臨崩潰的邊緣。
陳行絕知道師父以前曾經和自己說過的怎樣才能正確的讓那種接受過嚴格訓練的人精神崩潰!
這種意志力堅定的人,所以說審訊的常規手段對他們來說是毫無作用,只會浪費時間!
你就算將全部酷刑全部都施諸他們身上,他們也會與你抵抗的更強,唯一能夠解決他們的辦法,那就是讓他們的精神遭受虐待,直至崩潰,到時候再給他們致命一擊就可以了。
翠鷹看著陳行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有時候竟然有些害怕陳行絕,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了生存還是怎么樣。
與這樣的人走得太近,自己都要擔心變成和他們一樣的存在。
陳行絕表面上看起來很是溫和,實質上骨子里并非是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真的很可怕。
而且,他不但可怕,還很陰險狡詐。
這種人即便是偶然間出現了錯漏,但是也是有辦法起死回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