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絕冷冷地看著他:“太傅大人,你別著急,這件事和你確實有關(guān)。”
他拍了拍手,康陽又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渾身是血,但是神態(tài)猙獰,形容枯槁,大家好不容易才認出他就是葉慎。
曾經(jīng)的前葉太傅之子,義子葉慎。
陳行絕指著那人說道:“這個人,是葉慎,他大家都沒忘記吧?”
“咦,他怎么會在這里?前太傅大人倒臺他就消失了,怎么會出現(xiàn)?”
“是啊,真是奇怪。”
眾人不斷地議論紛紛。
葉太傅見此,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后退一步,他顫抖著手指著陳行絕:“你……想干什么?這個人是誰?”
他知道陳行絕想干什么!
見到葉慎的時候他就知道陳行絕的目的了!
陳行絕冷笑一聲:“和我裝傻?葉太傅,你可是太傅啊,你可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不至于老眼昏花到這種程度吧?”
“十殿下,適可而止吧,你想在一個早朝的時間將兩個門閥都給打倒,是不是太貪心了?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陳行絕神情冷漠:“是又怎么樣呢?誰規(guī)定說不行呢?”
葉慎看到了葉新榮,頓時神色一震,急忙高呼:“叔叔,救我,救我啊!”
葉新榮的臉色驟變,急忙搖頭,根本就不肯承認:“你……你是誰,老夫不認識你,你喊誰叔叔呢?”
葉慎說道:“叔叔,是我啊,我是你侄子,葉慎啊,前太傅大人的義子,你就是我叔叔啊。”
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希望,葉新榮是他的義叔。
曾經(jīng)的前太傅大人只有一個獨子,沒有親戚,于是收了幾個義子,葉新榮就是其中一個。
前太傅大人倒臺之后,葉新榮憑借著自己的能力,一路高升,最后變成了如今的太傅大人。
葉慎覺得葉新榮會救自己!
然而,葉新榮卻忽然神色一冷,說道:“什么東西,你也配喊老夫叔叔?”
“你早就被逐出葉家了,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喊老夫叔叔攀親戚?”
“你不過是個外人罷了,也敢自稱葉家人?”
葉慎聞言,頓時心如死灰,所有希望破滅,他的內(nèi)心痛苦到了極點。
是啊,他的義父倒臺之后,他這個義子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況,他還是陳行絕的人證,葉新榮更加不會認他了!
陳行絕看著兩人敘舊完畢,這才淡淡地說道:“你們敘舊可以等會兒再敘,現(xiàn)在本殿下要說正事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現(xiàn)在要說一件陳年舊怨,這件事和葉家有關(guān),也和衛(wèi)家有關(guān)系。”
葉新榮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他說道:“你說什么,老夫沒聽懂,什么陳年舊怨?”
陳行絕淡淡地說道:“衛(wèi)家的事兒,不知道葉太傅是否還記得?”
葉新榮聞言,神色一愣,旋即說道:“衛(wèi)家?那個因為軍備出問題導(dǎo)致被陛下滿門抄斬的衛(wèi)家?”
陳行絕冷漠道:“不錯,就是他們,軍備為何會有問題,你們?nèi)~家最清楚。”
葉新榮頓時神色大怒:“你……真是胡言亂語,軍備為何有問題,與本官何干?”
陳行絕說道:“是你葉家栽贓陷害,你當真以為這件事沒有人知道?”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瞬間都吵起來了。
“什么,衛(wèi)家是被陷害的?”
“不可能吧,那軍備出問題可是大事啊,陛下親自審理此案,怎么可能有問題?”
“是啊,這件事不可說,不可說,你不要命了?”
“真是奇怪,若是真的如十殿下所說,豈不是……”
不少人都神色大變,畢竟,衛(wèi)家的事可是禁忌啊!
誰也不敢提!
袁東君和鐘太師等人都是神色漠然,凝重到了極點,畢竟,這衛(wèi)家的事兒,可是大乾帝的一個禁忌,誰提誰倒霉。
衛(wèi)家的事,可是大乾帝親自審理的案子,你當眾打臉,豈不是要讓大乾帝下罪己詔?
葉慎一出來的時候,鐘太師就暗叫不好。
他沒想到陳行絕這個女婿這么虎啊!
袁東君也是神色凝重。
這件事,袁東君是知道一些的,畢竟當年衛(wèi)家出事的時候,這件事他確實知道是葉家人做的。
只是沒想到陳行絕會將這件事給抖摟出來。
他神色陰沉,不斷地給葉新榮使眼色,讓葉新榮阻止陳行絕繼續(xù)說下去,否則今日恐怕他們都要倒霉。
只是葉新榮卻無可奈何,他已經(jīng)被陳行絕逼到了絕境,若是不反擊,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陳行絕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吵鬧,而是執(zhí)意對大乾帝說道:“父皇,兒臣請您重審衛(wèi)家一案!”
他終于再度和大乾帝說起這件事兒。
早朝的人都冷汗潺潺,今日的朝會確實熱鬧啊。
一來就擊鼓,為三個屬下洗刷冤情,再來又對袁氏一族和葉家發(fā)難!
這都是朝廷的重臣,陳行絕簡直就是氣魄吞山河,竟然敢這么和門閥斗爭,還將衛(wèi)正宏一家的案子重提,天下也沒有和他這般的勇士!
大乾帝的神色難看。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卻頭上一暈,整個人倒下去!
“陛下!”
“父皇!”
多果爾公公和九皇子殿下紛紛沖過去攙扶,口中驚叫。
“立刻退朝!”
九皇子急忙大喊一聲。
陳行絕沖上前想要扶著大乾帝,沒想到多果爾竟然直接將拂塵抵住了陳行絕。
陳行絕竟然寸步難行!
不可能!
他震驚地看著多果爾。
這個老太監(jiān),從一開始難道就隱藏了實力?
瘦瘦小小的老太監(jiān),竟然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無法撼動。
多果爾見他冷靜了,這才嘆口氣:“十殿下,陛下已經(jīng)遭不住了,你還是先回去吧。此事下次再議!”
多果爾如今像是一把撕開封印的利刃,大乾帝的失態(tài)已經(jīng)讓他對陳行絕升不起任何的恭敬。
那一雙渾濁的眼珠子似乎爆發(fā)出無數(shù)的亮芒!
這樣的早朝再度不歡而散。
朝廷百官議論紛紛離開金鑾殿。
這次的又是一次的高開低走的結(jié)局。
陳行絕卻沒有離去。
袁東君等人也守在原地,“十殿下,你可真行啊,希望你接下來不要后悔今日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