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刑具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杜齊光終于害怕了。他看著陳行絕,暴跳如雷,腦子的青筋都暴突了。
“我和你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仇怨。就算杜家是門閥,你要針對門閥世家,可是我沒有害你。”
“你這么對我,何必?”
他確實害怕,現在連牙齒都要咬斷了一般。
現在想到自己在醉生夢死的夢鄉之中,就被一群人抓到這里來了,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被別人綁架,沒想到是陳行絕這個混賬做的事情。
陳行絕冷笑:“你我之間沒有仇怨,怎么可能呢?”
“你侄子想要動我的女人,那就是仇怨,鬧得我很不愉快。”
“啊?關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搶你的女人,你把我抓來嚴刑拷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冤有頭債有主啊?”
侄子杜莫廷那是想要鐘美淑,又不是我!
再說了,你可以抓他的老爹杜宗正啊,搞我?那個腦子有病。
陳行絕笑了笑:“是不是認為我抓你就是為了公報私仇,我可沒有這么下賤,再說了都察院也不支持我這么做。”
他揮了揮手,那些監察兵瞬間退下,他淡淡道:“給他松綁。”
這一下,杜齊光都被他搞懵逼了。
剛剛不是要對我動刑嗎?
怎么現在突然之間就給我松綁了?
他一臉警惕的看著陳行絕,語氣顫抖著說道:“陳行絕,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陳行絕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揮了揮手,很快阮凌飛就抱著無數的卷宗走出來,然后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看著眼前的杜齊光。
“杜大人,這些卷宗上面,全部都記載著你這些年干的豬狗不如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說太麻煩了,我也不想浪費這個時間,你還是趕緊認罪就行了。”
“大晚上的,我也不想鬧騰得太過血腥,要不然等一下睡覺都睡不好。”
陳行絕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可是眼角的冷意,卻讓人看得心頭都打顫。
杜齊光看了一眼那些卷宗,瞬間就什么都明白了。
難怪陳行絕敢把自己抓來這里,原來他早就已經調查自己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不過,他根本就不可能認罪!
他咬咬牙,強制認定說道:“陳行絕,我覺得你是在污蔑我,這一定是你為了污蔑我,才做假口供,為的就是強迫我認罪,然后三司會審是絕對不會認你的這些證據的!”
“之后,你再來一個屈打成招,我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啊。”
“哼!我告訴你,我是朝廷命官,你沒有資格對我用刑!你若是敢對我用刑,我一定去陛下那里告你!”
“三司會審沒有通過,你是第1個被問責的,陛下也不會輕易讓你蒙混過關,別以為你統領的都察院就真的能夠將門閥全部一打倒,我們杜家不是只靠著打嘴皮仗走到今天的。”
杜齊光越說越激動,話語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也難怪,他確實是害怕了。
這段時間,都察院瘋狂地出手,抓的朝中大臣已經有了三十多個了,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地被抓了,然后第二天就被判了,然后秋后問斬。
他們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是階下囚了。
一開始眾人還不明白陳行絕是怎么做到的,可是隨著一些人被定罪之后,他們才終于明白,原來都察院早就已經把這些人的底細給查得一清二楚了,甚至他們做的很多事情,都被陳行絕給查到了。
杜齊光看著陳行絕,一想到自己可能也變成了這個下場,他整個人都變得惶恐不安了起來。
“我是右相!我是朝廷大臣!我是陛下親封的肱骨之臣!你陳行絕就算權勢滔天,你也不能對我下手!你若敢對我下手,你就是亂臣賊子!”
“我是右相!我是杜齊光!你敢把我怎么樣?”
陳行絕聽到這話,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揮了揮手,示意阮凌飛說話。
阮凌飛放下卷宗,那張有些黝黑的臉龐擠出一絲難看的微笑,他本來也是長得少年郎如玉石一般好看,又是金科狀元,京城之中多少少女的夢。
可是自從被門閥權貴他們迫害,流放到那偏遠之地后,遭受到的種種不公,意氣風發再無,反而殺氣愈重。
他緩緩開口道:“杜大人,難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你還認為你的那個右相職位能夠保得住你么?”
是啊,陳行絕將他給解救回來了,他跟在陳行絕身邊,身上自然就多了一絲絲的痞氣,還有殺氣。
如果不是有人道破他是當今狀元,只怕沒有人會相信這個人如此猙獰的面貌,看起來像是修羅殺神的人,竟然是曾經的狀元郎。
“我沒有貪污,你們別做夢了,我是不會屈打成招的,我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認罪!”
杜齊光頓時大呼起來,嘴角因為死死咬住牙齒還流出了鮮血。
阮凌飛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杜大人,誰說你是貪污了?”
“你是沒有貪污,但是你接受賄賂過去幾年,你收下的銀子加起來足足有一千多萬兩了吧?”
“你買賣官職,小到縣令,大到五品軍官,他們這些人得到了官職之后,草菅人命,魚肉鄉里,害死的人加起來都過千了,你就是始作俑者。”
“這些卷宗上面記載的全是你買賣官職的罪行,賬本上面記載得很清楚,誰收了你的銀子,又得到了什么職位?”
“按照大乾律法,買賣官職其罪,當誅!”
“九族之內,所有學子,十年內不可再科舉!”
這話一出,杜齊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阮凌飛,冷笑說道:“你又是哪里跑出來的無名小將?也敢在這里跟我犬吠?”
阮凌飛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我就是當今狀元,阮凌飛!”
“什么?”
杜齊光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震驚說道:“你就是阮凌飛?”
他不敢相信,阮凌飛不是已經被流放了嗎?
怎么現在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陳行絕到底用了什么辦法,竟然把阮凌飛給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