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勉強壓下內心的惱怒。
江余偉臉上露出笑:“挺好的。” “我二弟是個重情義的,代替弟妹陪同陳兄,即便現在回宮,也無人會說二弟的。”
“不過弟妹為何不一起過來呢?既然這么思念家鄉,怎么還躲著不見人?”
江錦程眼中閃過一絲寒氣,他說:“內子身體不行,太子皇兄應該知道,我也不舍得她跋山涉水呀,再說了大舅子也說等這邊事情處理好,會親自去看看內子,也好讓她安心,緩解思鄉之情。”
這話說得倒是很周全,還把陳行絕給拖下水了。
陳行絕心中也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又怎么樣呢?
昨晚江錦程那瘋魔的模樣,他歷歷在目。
這家伙準備孤注一擲,想要趁著最后的機會一定要造反的。
他不想如燕也落得的和他一樣的結局,一旦他失敗了,他的妻子或許還能留一條活路。
如果造反不能事成,他們夫妻不能全死在帝都吧?
看來這江錦程倒是對如燕不錯。
是真正的把這個女人當做妻子來看。
江余偉轉頭看著陳行絕:“陳兄怎么上了馬車就不說話?”
陳行絕微微一笑:“昨夜實在是太困了,而且也沒睡好。”
江余偉奇怪地問:“沒睡好,莫非是驛站老范那邊招呼不周?”
陳行絕頓時搖頭:“不,不,老范安排的很好,美酒美人,還有美味佳肴,只是這夜晚一直落雪,那雪落在青瓦上,實在是吵了,才沒睡好。”
江余偉頓時哈哈一笑:“原來如此,汾城,倒是少見雪,不像帝都,一年四季,倒是經常落雪,要是陳兄不喜歡聽雪聲,等到今晚,我送陳兄別院居住,那邊有青瓦白墻,下雪的時候,紅爐綠蟻,倒是美得很。”
“深睡的時候,那瓦片是經過設計的,落雪和雨水都不會太過嘈雜。”
陳行絕頓時一笑:“那感情好,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多謝江兄盛情難卻。”
他靠在馬車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陳行絕靠在車壁上,就是不想說話了,跟他們兄弟說話太累了,都要你來我往的算計著,實在是太沒意思了,要是說也是跟他們老爹說呀,跟他們有什么好說的,難道說他能做得了主嗎?
見陳行絕如此,江余偉和江錦程也不說話了。
馬車里頓時很安靜,只有馬車行駛的聲音,還有馬兒打響鼻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聲音:“太子殿下,宮門口到了?”
陳行絕睜開眼睛,江余偉已經掀開簾子下車了。
江錦程也有人服侍著下車。
陳行絕也下馬車,就看見那巍峨雄偉的宮殿,宮殿群連綿不絕,那高高的宮墻仿佛直接升入了天際。
宮殿金頂、紅墻、白玉石的須彌座,在清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顯得異常莊嚴而神圣。
遠處的宮殿籠罩在飄渺的云霧中,仿佛是海市蜃樓一般,美麗而不真實。
這就是墨國的皇宮,果然是很美。
這前面三個龍飛鳳舞的“翰墨殿”旁邊的金龍似乎要飛升而去。
這里就是墨國權力中心,百官上朝的地方。
陳行絕沒想到墨國的帝都還挺氣派的。
“陳兄,這邊來。”
江余偉在前面引路。
陳行絕跟隨而上。
走上那高高的臺階,陳行絕能感覺到前方大殿之內湊過來的種種目光,有審視的,有好奇的,有不散的,有黏膩的……
“陳兄,勞煩在此等候。”
江余偉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陳行絕說道。
陳行絕也停下來,他心中明白,這所謂的使者見面,他雖然是別國的太子,可到了別的國家,那是為覲見,必須要等到君王同意召見的時候,才能進入他們的大殿。
就算江余偉去了大乾國,也是一樣的。
所以陳行絕不覺得生氣,他安安靜靜地站在大殿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
江余偉推著他二弟快步走進去。
沒多久就有一個尖銳的鶴聲傳來:“宣大乾國,太子入殿覲見。”
陳行絕四平八穩地邁著八方步走了進去。
還有康陽都跟著他進去了。
大殿之內,金碧輝煌,氣勢恢宏。
這一進去,陳行絕就感覺到了自己成了所有目光的中心,他一一回看過去發現對自己不善的眼神多來自于墨國的這些武將。
而其他的文官到對自己的敵意沒這么大,面對如此松神惡煞的眼神掃視,如果換做普通人,只怕也已經是兩股戰戰丟盡了臉面。
可是陳行絕卻并非是這樣子的人!
經過了御馬監的七年歷練,他已經比別人更能忍受各種不公或者痛苦,這區區狠厲嚇人的目光不過是小兒科罷了,又怎么能嚇得住他呢?
他淡定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那高高的龍椅之上,坐著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中年男人,他神色威嚴,目光銳利,不怒自威,渾身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陳行絕心中一凜,這就是墨國的皇帝嗎?果然氣勢不凡。
“大乾國太子陳行絕,見過墨皇。”陳行絕微微行禮,不卑不亢地說道。
“愿墨皇龍體康健。”
“免禮。平身!”墨皇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太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多謝墨皇關心。”陳行絕神色平靜地說道。
陳行絕目光掃過大殿,直起身子,而身后的幾個人翠鷹他們也直起身子了。
陳行絕開口:“墨皇,今日我前來。.”
還沒說完,旁邊一個聲音就懶洋洋的打斷了:“哎,大乾國的太子,你的事情先放一邊吧。”
陳行絕轉頭一看,就看見立在墨皇身邊的年輕人,年輕英俊,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看著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戲謔,神色帶著幾分不耐煩。
這人穿著一件華麗非常的朝服,腰間掛著一把華麗非常的短匕首,那匕首一看就不是俗物,那匕首上的寶石,在宮殿里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人能帶著武器上翰墨殿,還能陪在墨皇的身邊,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陳行絕估摸著,這位就是那位并肩一字王,江承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