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不到背后的人到底是誰,但是這個人竟然還會和自己說話,想必也不會簡單的殺了自己,如果要殺自己的話,剛才就不會單單的把自己給套起來了。
他想的果然沒有錯,下一秒他眼前一黑就感覺被人扛著一路顛簸。
這瞧著好像是上山的路線。
因為他感覺到了。
對方動作非常的快速,甚至說是可以在雪地里疾奔。
他被那人折騰的胃里的酸水都吐完了,那人嫌棄的一拍他的腿部嚇得他整個人一抖,再也不敢吐了。
可是不吐的話,他就感覺到身體難受至極。
等到過了差不多快一個時辰的時候,他終于感覺到山風已經停了!
身上也變得暖洋洋了起來。等到眼前光亮突然間刺向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好像得到了自由。
“把它給解開吧。”
他聽到了一個非常低沉的聲音。
環視一周發現這里好像是真的在廟里。
他以前是來過這落雪嶺的山神廟的。
因為經常過來打獵,有時候也會在這里歇一歇。
小心翼翼地打量前面的人,這里燈火通明,火把燒得非常旺。整個廟里都有無數的身穿鎧甲的士兵在把守著,這些人看起來極為高大,一身煞氣,非常可怕。
而且他們的盔甲包裹著臉,看不清楚,只露出一雙閃著黃光的眼睛。那里的殺氣讓他渾身顫抖。
而且,他看到了那些士兵最中間前面的那位年輕男人,他旁邊有一位身穿紅衣的江湖女俠,看起來英氣貌美。
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他看呆了。
可是內心的恐懼卻如潮水般涌來。
“大人饒命啊,小的做錯了什么事啊?你要把小的給抓來,求求您了,放了我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大人開恩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不斷地磕頭。
說起來他也是可憐黃昏的時候在紫霄道長那里磕了頭,現在流血還沒好呢,看到這個面前的年輕男人,他下意識的認為他就是這群人中的老大。
他急忙也跪下磕頭求饒,不這樣的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呢。
其實在他已經靠近落雪嶺的時候,他就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大家以為他是路過洛雪嶺,沒想到這家伙看到大雪封山了都還要上山,這個時候孤身一個人跑到這上面來,正常人都會以為他是敵人派來的探子或者是什么殺手。
所以等到他快到山頂的時間,手下的那些暗衛才出手將他給抓了起來。
陳行絕神色莫名:“你到底是何人?為何這個時候還要來洛雪嶺呢?”
王清急忙說:“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是墨國地牢的獄卒王清,那是受人所托,前來落雪嶺山神廟帶一句話的。”
這下子輪到陳行絕他們震驚了,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不是敵人,而是一個地牢里面的獄卒。
還以為他是被江承付派來打探消息的斥候呢。
陳行絕站起身:“帶什么話,給誰帶?”
他神色冰冷似乎對方只要說錯一個字,就會直接將他的給殺了。
王獄卒其實整個人都腦中混亂不已,他被這些人的殺氣給嚇得說話都有些不連貫了,還一直在喘氣。
可是紫霄道長說的那些話他必須要帶到,不然的話自己也對不起道長。
“是這樣的,監獄里頭一名道長,他指名道姓,讓我到山上來給你們帶一句話。原話就是‘妹妹危已,注意看管好,有人欲擒之。’”
聽到這個話,在廟里面的所有人神色頓時一驚,全部都難看不已,他們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陳行絕的身上。
陳行絕更是驚愕到忘了所有的反應。
三個時辰之前,他剛好讓絕天營的人將如燕和江錦程護送下山。
這時候王清過來說這句話,就好像讓人覺得落雪嶺根本就不安全,好像一舉一動都被別人的眼線給看的一清二楚。
就好像在這里裝了一個什么的監控一般。
“到底是誰讓你帶話,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又是誰要害他?”
他一把揪住王清的領子,惡狠狠地說道,臉上滿是猙獰的神情。
王清被他給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大人,大人,是紫霄道長啊,是他說讓我來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你有妹妹的,我就是個傳話的,你別殺我呀!”
王清說著,就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他嚇得屁滾尿流,襠部已經傳來了一股腥臊之氣。
陳行絕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將他扔到一邊。
“紫霄?那個小道士?”
陳行絕怒道,捏緊了拳頭。
大家都開始沉默了。
本來以為只是江承付的一個計謀,可是沒想到這竟然是紫霄在搞鬼。
陳行絕更是無語。
他心頭很復雜。
那個臭道士都被關進地牢里了,居然還能知道自己在落雪嶺里,他是怎么知道的?
“說,那個道士還說了什么?”
陳行絕怒問王清。
“你到底為什么會這么晚才過來?你早一點來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這樣的話真的好像是馬后炮。
如果他在如燕離開之前把這些話帶到的話,還算是可以。
王清不敢說自己是因為大雪封山暴雪太過厲害,躲了雪才耽誤了時間的,本來他可以提前一個時辰到的,就是因為他耽誤了時間。
難怪紫霄道長讓自己速速到達,不可以耽誤時辰。
他嚇出一身的冷汗。
此時才明白道長的厲害之處。
他連時間都算的一清二楚。
若果自己沒有耽誤那一個時辰,或許這到達的時間就和道長說得一模一樣了。
忽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慌失措的呼救聲:“不好啦,太子殿下,不……”
眾人心頭一沉,紛紛扭頭看向廟外。
“我要見太子殿下!我要見太子殿下!”那聲音急切而惶恐,打斷了暴風雪的呼嘯。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猛地闖進廟內,或者說,是摔進門內。他四肢踉蹌,早已無法站穩,整個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所吞噬。
火光大盛,映照出那人的面容,眾人紛紛起身,驚愕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廟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好像每個人都被掐住了喉嚨,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