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大人,不是我說你,這事兒你辦得確實不咋地,”陳行絕擺了擺手:“你要知道,治理國家,這人心得穩,如今你弄得雞飛狗跳的,外頭還不知道如何傳你呢。”
西門和雍沉默,新王君江錦程也是滿面愁苦。
要知道治理國家沒有得到民心那是萬萬不能的,若是六親不認,然后被人釘死這個名聲,他江錦程就是亂臣賊子。
謠言多了大家也就信以為真,直接對他口誅筆伐。
陳行絕知情人還好些,清楚對方江錦程是為了奪回自己的一切,但是外頭的人可不清楚啊。
再如何有正當理由,這他也是搶了太子江余偉的儲君之位。
這事兒沒得改變,洗不去的罪名啊。
天下的人只會相信自己看到聽到的。
再說江余偉不死,他這儲君的位置就坐不安穩。
“殿下,老夫也是沒有辦法啊,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墨國陷入內亂之中?”西門和雍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有些悲戚。
陳行絕冷笑一聲:“相國大人,你這是在道德綁架我啊。”
“我管你們墨國亂不亂,我只要我的東西,只要東西到手了,其他的一切都跟我無關。”
西門和雍聞言,神色有些尷尬。
他當然知道陳行絕是個什么樣的人,但為了墨國的未來,他也只能厚著臉皮求他了。
“殿下,只要你愿意幫我這次,以后你但有所求,我墨國定當全力相助。”
西門和雍就唏噓道:“三日前,趁著老夫一直在清理那些滇西一派的高官之時,又有許多武將不得不投降過來。江余偉他偷走了關防之后就與那些假意投降的武將一起偷渡離開帝都,直接往那江承付的封地去了。”
“如果他們真的回到封地,那可真是該死啊。他們一定會糾集那些舊部,到時候我們面臨的就是所有倒戈的軍隊。”
“江余偉是名正言順的繼承大統的太子,而那些武將舊部因為江承付的人,心中怨氣重重,他們都認為是朝廷要害死一字王,才會殺了他甚至將他的名聲搞臭。”
“如果那江余偉真的去了江承付的北邊封地,那么借著清君側的名義揮兵直接來到帝都,那么百姓也會擁戴他的,錦程的皇位就。.”
江錦程聽到恩師這么說,更是臉色慘白。
這江余偉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簡直不拔不痛快。
陳行絕背著手起身,在破廟中央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可怕:“這真是麻煩啊!你們做事怎么如此不精密細心?眼皮子底下都能將人放走,簡直是……”
他想罵“蠢貨”,但轉念一想,畢竟西門和雍是老狐貍,以后還有用得著的地方,又是長輩罵了不合適,至于江錦程,罵狠了也沒用。
他頓了頓,怒聲道:“你們真是讓我失望!”
西門和雍聞言,臉色漲得通紅,卻也無話可說。
他自知此事辦得確實不漂亮,也只能忍氣吞聲。
江錦程更是不敢有任何的不滿。
“殿下,那現在該如何是好?”西門和雍看著陳行絕,眼中滿是焦急。
陳行絕停下腳步,目光如刀地掃了他們一眼:“你派人去追了?”
“追了,早就派人去追了,”西門和雍連忙解釋道,“但是前天追上的時候,他們已經進了圖蘭關,老夫沒辦法啊。”
“沒辦法?”陳行絕冷笑一聲,“什么叫沒辦法?只要攻城,將那些有關的人全部殺了,不就以絕后患了嗎?”
西門和雍和江錦程聞言,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陳行絕竟然會如此心狠手辣,為了消除隱患,竟然不惜直接攻城殺人。
這……這簡直就是閻王行徑啊!
不光心狠手辣,還果決務必,這人要是他們的對手,估計他們怎么死都不知道,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但轉念一想,他們也都明白,陳行絕說得沒錯。
如今局勢復雜,稍有不慎就可能滿盤皆輸。
若是讓江余偉和那些武將成功逃到江承付的封地,糾集舊部揮兵南下,那他們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江余偉活著回到封地。
只有西門和雍神色難看:“你說的辦法老夫試了,圖蘭關不好攻城,我們失敗了。”
“啥?”
陳行絕抬頭看天,這下子是無語了。
江錦程繼續道:“而且圖蘭關那兒地勢險峻,比較難攻進城里去,他們的守城軍足足有3萬人,而且他們也是江承付的舊部,軍心緊密,聽到他們王爺死了,更加義憤填膺,那士氣非常厲害。”
這些話說出來,陳行絕已經明白了很多。
等于也就是說圖蘭關已經是江余偉的了,3萬的守城軍,還有這個易守難攻的優點,現在他們想要得到圖蘭關也不行了。
短的時候應該是攻不進到城里的,但是城里的人可以在里面修養生息等到他們王爺封地的舊部的軍隊過來會合即可以反向攻打朝廷。
所以圖蘭關必須要破城!
而且要必須用最快的速度,這就是西門和雍讓陳行絕借武器給他去攻城的意思。
陳行絕一想到這,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既然是這樣子的話,你要我走向到世人的面前,這么一來,光是你以前提的那些條件,就不足以讓我冒這個險了。”陳行絕冷冷說道。
他也不是傻子,相反他不但精明而且聰明。
要不然,也不會在套路窩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爬到老大的位置。
他死死盯著那個老狐貍。
就知道西門和雍這老家伙沒有安什么好心。
自己殺了江承付,墨國內很少人知道,百姓只知道一字王死在賀蘭山,然后被朝廷說是謀權篡位,然后開始打擊滇西一派的同黨,手上有人命的事情都是西門和雍去做。
如果現在陳行絕把武器借給他們,等于是告訴全世界殺了江承付的和陳行絕有關,而且,有可能就是他干的。
畢竟墨國雖然冶煉技術不錯,但還不至于能制造出如此威力強大的武器來。
一旦江余偉在民間散播消息說是他殺了江承付,那他就成了眾矢之的,成為墨國所有人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