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沈金牛和幾個下人正在給野豬涂抹調料。他們將香料均勻地涂抹在野豬身上,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香氣。沈金牛的動作格外賣力,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發泄在手中的活計上。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執拗地不肯停下。
蘇清瀾從空間里取出鋼筋和鐵絲,動作輕巧得像變魔術一般。她熟練地用鉗子將材料綁成一個大架子,手法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來幾個人幫忙。”她招呼道,“把豬固定在架子上。這活兒需要力氣,大家小心別傷著。”
幾個壯實的下人立刻上前,將腌制好的野豬抬起。鐵絲穿過豬身,將其牢牢固定在架子上。他們配合默契,很快就完成了這項工作。
火堆中的火苗漸漸散去,只剩下通紅的炭火。蘇清瀾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她興奮地搓著手,臉上洋溢著期待的笑容。
“這簡直是個浩大的任務!”她笑得眉眼彎彎,聲音里充滿干勁,“要是成功了,回青溪村我們再烤一頭,請全村人來吃!村里的孩子們一定會高興壞的。”
蕭凌霄站在一旁,看著她興奮的模樣。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金邊。他的目光柔和下來,忍不住開口:“瀾兒,你這想法倒是新奇。不過兩百多斤的豬,中間怕是烤不熟。”
“烤不熟就邊吃邊烤唄!”蘇清瀾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先吃外面熟的,等中間也就熟了。再說了,這不是有這么多人幫忙嗎?”
她一邊說,一邊往簡易灶里添柴。火苗跳動,映得她的臉龐忽明忽暗。慕容婉站在旁邊,看得新奇。她從小在宮里長大,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瀾兒,這堆火還要用嗎?”慕容婉指著旁邊的火堆問道。
“嗯!等只剩炭火了,就把它們鏟到烤豬的火堆里。”蘇清瀾解釋道,“這樣火勢才能持續穩定。”
慕容婉也來了興致,拿起一根粗柴扔進火堆。火星四濺,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像夜空中的螢火蟲。
“真漂亮!”她驚嘆道,眼中閃爍著少女般的光彩。
蘇清瀾看著慕容婉玩得開心的樣子,心里暖暖的。這位從小在宮里長大的貴婦人,此刻卻像個天真的孩子。她的笑容純粹而真實,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忙活了一陣,慕容婉累得滿臉通紅,呼吸也有些急促。蘇清瀾連忙從空間里取出水袋,里面裝的是她特制的飲料。
“婉姨,喝點水休息吧。”她遞過水袋,關切地說道。
慕容婉接過水袋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這水怎么這么甜?還有一股清香。”
“加了點葡萄糖和薄荷葉,既解渴又解乏。”蘇清瀾笑著解釋,“這是我自己調配的。”
秦柔在一旁打趣道:“哎呀,女兒長大了,連親娘都比不上未來婆婆了。看把人家照顧得多周到。”
蘇清瀾撇嘴:“娘,您明明早就喝過的。再說了,您不也總說要孝敬長輩嗎?”
慕容婉拉著蘇清瀾坐下,讓她靠在自己腿上。春風徐徐,帶來野花的芬芳,還有慕容婉身上淡淡的體香。這種溫暖而安心的感覺,讓蘇清瀾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夜色漸濃,烤肉的香氣在山林間彌漫。
金黃的豬皮在火光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香味鉆入蘇清瀾的鼻腔,一下子就把她從淺眠中喚醒。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看見篝火旁忙碌的身影。
“這香味......”蘇清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迫不及待地跳了起來,發絲還有些凌亂。
蕭凌霄見她醒來,放下手中的木柴,眼角微彎:“睡醒了?要不要過來看看熟了沒有?”
“當然要看看!”蘇清瀾蹦蹦跳跳地來到烤架前,仔細打量著這頭金黃的野豬。火光映照下,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篝火旁,眾人圍坐成一圈。蘇揚德正和柳渡思說著什么,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慕容婉靠在一旁的樹干上,神色淡然,卻也時不時往這邊瞥上一眼。沈金牛兄妹則坐在稍遠處,雖然沉默,但眼中也透著期待。
蕭凌霄遞過一把匕首,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光。蘇清瀾輕車熟路地在野豬后腿和脊背處各劃了一刀,鮮紅的血絲滲出來。她撇了撇嘴,眉頭微蹙:“得再等一會兒。”
“我去添些炭火。”蕭凌霄說著,轉身去拿木柴。火光映照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這時,柳渡思摸著癟癟的肚子湊了過來,一臉可憐相:“小娃娃,老朽實在是餓得不行了,能不能先割點嘗嘗?”說著,還故意發出“咕咕”的肚子叫聲。
蘇清瀾被他逗笑了,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眾人期待的眼神:“那就邊烤邊吃吧!大家都別客氣。”她手指輕點,一道白光閃過,憑空變出一張桌子和托盤。
“這......”柳渡思瞪大了眼睛,“小娃娃,你這手段......”
蘇揚德得意地挺起胸膛:“那是!我閨女可不是一般人。”
“我來割肉。”蕭凌霄放下木柴,伸手要接過匕首。他的手指微涼,輕輕擦過蘇清瀾的手背。
蘇清瀾卻調皮地躲開,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你連從哪下刀都不知道吧?這可是有講究的。”
“你教我就是。”蕭凌霄柔聲道,目光溫柔,“燙著你多不好。”
這句話讓蘇清瀾心頭一暖,耳根微紅。還沒來得及回應,柳渡思已經一把搶過匕首:“讓老朽來!割肉這活兒,老朽最在行了!”
他說著,熟練地在野豬肚子上割下一塊肉,香氣頓時更濃了。油脂滴落,火苗竄動,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味。
蘇清瀾從空間里取出調料,調制成蘸料,分給大家。看著眾人狼吞虎咽的模樣,她心里滿是成就感。月光灑在眾人身上,映照出一片溫馨。
“這味道,絕了!”蘇揚德咬了一大口,滿臉享受,“閨女,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
“是啊,好久沒吃到這么帶勁的味道了。”慕容婉也難得露出懷念的神色,“讓我想起了......”她的聲音突然頓住,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蘇清瀾注意到她的神情變化,正想說什么,突然靈光一閃。她跑到溪邊,摘了些新鮮的白菜回來。
“用白菜包著吃,又脆又解膩。”她示范著包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這可是我自創的吃法。”
蘇清瀾的魔術變出的白菜,讓眾人眼前一亮。翠綠水嫩的菜葉在火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仿佛剛從田地里采摘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