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心中對老太師有些不服,但對方畢竟是內閣大臣,還是皇帝的老丈人,地位顯赫。
他也只能低調行事。
如今的門閥五家只存他們袁家是被針對的,處境艱難,不被人群起而攻之就不錯了,怎么敢這么高調呢?
見識過陳行絕的雷霆手段,袁東君已經把自己的性格都改過來了,乖巧的不行,一點也不復之前鎮國大將軍兵馬大元帥的氣勢。
老太師看著袁東君,神色凝重地說道:“袁大將軍,你乃是我大乾的柱石之臣,就是不知道最近你在帝都閑置這么久,是否去過軍營?”
袁東君聞言一愣,隨即心中震驚。
這人啥意思?
他怎么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自從杜家葉家都沒了,剩下的門閥世家不說怎么反抗,反而被人死死壓制,就像是鈍刀割肉一樣,要不就是徹底沒有了之前的權勢。
而袁家就是如此。
官職上他看起來是完全沒有變,依舊是武將中最高的職位,可是在朝廷上他卻閑的比任何人都要閑。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到軍營之中了。”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天天都到均勻,有時候還坐在上面。
可是自從他的權力被架空之后,他就成了邊緣人物,幾乎已經不負之前的心氣。
而他在朝廷當中留下的那些暗旗子,比如玉甄之流,乃是先帝前世最愛的女人,甚至成為皇后。
現在也成為云煙。
因為他沒有想到大乾國先帝突然間就會駕崩,也沒有想過玉甄會被軟禁在后宮根本就沒有辦法出來。
如果不是陳行絕孝順,答應了死前大乾帝平青的要求,根本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總而言之他袁東君前半生的所有籌謀布置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陳行絕的鎮國神器就能將他的所有獠牙給收回去。
祭酒大人繼續接著太師的話說:“你既然已經沒去軍營了這么久,顯然是不合適的。
要知道文臣的刀就是筆桿子,武將的刀也是武器,你許久沒有拿起來,怎么行?
你就不怕所向披靡的赤龍騎就此被你毀了,從精銳之師荒廢成之前那些禁衛營的廢物?”
袁東君的眼睛都要翻白眼了。
這個該死的項則懷還敢說什么所向披靡,這家伙就是要在故意嘲諷自己,看自己的笑話吧。
他隨便敷衍道:“最近身體不適便少去了,并沒有什么故意不去的?!?/p>
也就是他現在去經營,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呀。
他越是努力,皇帝會懷疑他有反叛造反之心,在家擺爛的話或許還能夠安全一點。
“那既然如此,不知道大將軍的身體可好些了?”
項則懷追問。
袁東君此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家伙能不能不要老盯著自己?
如果現在自己否認,那這老家伙定然會說,那么你既然身體不適,為何可以上來早朝呢?看起來精神不錯,也不像有病的樣子。
所以袁東君這下只能捏著鼻子說:“眼下經過調養,已無大礙了。”
祭酒大人和老太師這時候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太師高聲說道:“諸位,陛下有令!命袁大將軍即刻率領五萬赤龍騎,奔赴龍脈山關!不得有誤!至于火器,則由許文啟將軍親自率領他的藍風營押送!”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都愣住了。
袁東君更是整個人都懵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赤龍騎可是大乾的精銳騎兵,戰斗力強悍無比。
而龍脈山關則是大乾與大夏的邊境重地,一旦駐軍,那很可能就是要打仗了。
袁東君心中震驚不已,難道說,陛下真的要對大夏國動手了?
不過,很快袁東君就有些猶豫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會高興得跳起來。
畢竟這可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可是現在……
他總感覺老太師這些人有些不懷好意。
難道他們是想借刀殺人?
讓自己去跟大夏國硬碰硬,然后借大夏國之手除掉自己?
袁東君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老太師看著袁東君的臉色不斷變化,心中冷笑一聲。
他繼續說道:“許將軍,你的藍風營乃是精銳火器營,這次就讓你離開帝都巡防,下午就跟著袁將軍的赤龍騎出兵龍脈山關,要速度?!?/p>
許文啟聞言,立刻出列大聲說道:“遵旨!”
老太師這才看向袁東君,故作嚴肅地問道:“袁將軍,為何還不領旨謝恩?”
袁東君這才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內心的疑慮和不安,拱手行禮道:“:“臣……領旨謝恩!”
老太師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諸位便回去準備吧,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大軍集結完畢,出征大夏!”
“遵旨!”眾臣齊聲應道。
早朝結束之后,袁東君整個人心神不寧,他總感覺是陛下已經對自己到達了一個臨界點,猜忌到了這種程度,是要把自己送到戰場上去,然后害了自己。
調配5萬的赤龍騎去龍脈山關,難道就是僅僅為了掃蕩那些大夏國的余孽嗎?
陳行絕真的能將他們找到?
關外的地方遼闊,民情復雜,夏國遺民又善于躲藏,怎么找到他們?
再說了,若是只想著小妹他們派絕天營出去不是更好嗎?
只要絕天營橫推戰場,遇神殺神,用不著赤龍騎哼哧哼哧地打著這么辛苦。
反正這就不是一個好事。
袁東君內心哀嚎。
可是如果自己抗旨不尊的話,到時候陛下回來就會治他一個延誤戰機的罪名他袁家到時候不死也得死了。
他看著青天白日,很是感慨。
多年前,他走在這條路上那是意氣風發,沒想到如今門閥的威風又在何處呢?
5年前他根本就沒有受過這樣子的委屈,五大世家大家同心協力,將整個大乾國的半壁江山時時把在手里。
大乾國先帝還在的時候,他們5個門閥世家不要說和皇帝是平起平坐的,至少大乾國的皇帝就不敢對他們怎么樣,見面也得禮讓三分。
現在陳行絕一上臺,五大門閥就被斗倒了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