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師妹,今日可是師父講解煉制‘引靈錐’的日子,許多師兄弟都前去旁聽,你當(dāng)真不去么?”
這說話的青年,名喚尹大川,不愧是姜芷柔的同門師兄,二者發(fā)型倒是有幾分相似......同樣的蓬頭垢面。
只不過比起姜芷柔身上散發(fā)出的靈草清香,尹大川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味則是一種類似于鐵匠的鐵銹之氣,待得顧云走近之后,便是立刻嗅到了。
姜芷柔聞言,柳眉微蹙,不耐煩的表情已是掛在了臉上,不過就在她準(zhǔn)備再度拒絕之際,目光卻是忽而注意到了位于入口處的顧云,當(dāng)即雙眼一亮,臉上出現(xiàn)笑容,快步走上前,替其打開了護(hù)欄,同時以隔音陣法罩著,開口道:
“顧云師兄,你可算是來了。”
顧云聞言笑了笑,“昨天約好的嘛?!?/p>
姜芷柔正欲開口,尹大川卻是臉色陰沉地走了上來,神色不悅地看著顧云,道:“你叫顧云,可是前些日子那個狂到極點(diǎn),揚(yáng)言要在年末考核碾壓我們所有親傳弟子的顧云?”
嚯......這傳言當(dāng)真是越來越離譜,何時傳到這種地步,險些嚇了顧云一跳。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天劍峰那伙人想要弄死自己的決心,放出這些謠言拉仇恨,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面對陌生人的陰沉質(zhì)問,顧云也不會給多少好臉色,更是懶得解釋,只是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但對于足不出戶的姜芷柔,卻是令其直接震驚,對顧云的印象也是瞬間改換,她一臉驚訝地開口道:
“顧云師兄,想不到你還有如此行徑呢,芷柔佩服,想來你應(yīng)該是在百日大會上取得了前十的好成績吧,芷柔也是理解的,外頭那些嫉妒人的家伙亂嚼舌根......尹師兄,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就亂給顧云師兄下定論吧?”
尹大川聞言愣了愣,瞧著姜芷柔略有生氣的神色,他下意識地點(diǎn)點(diǎn)頭,欲圖開口之際。
豈料,這位同門師妹與他先前一般,直接打斷,繼續(xù)說道:
“尹師兄,我可是和你說了,顧云師兄是我今日約好的客人,我要與他一同解決靈草的問題,沒有空去煉制那什么引靈錐,還請你快些離開吧?!?/p>
好家伙,在這顧云來了以后,僅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對自己這位同門師兄下了逐客令,饒是尹大川此前已經(jīng)遭遇過姜芷柔的拒絕,此刻也不禁感到好一陣難受。
他是真正喜愛煉器之人,見狀自是繼續(xù)開口道:“可是姜師妹,師父今日可是在做關(guān)于引靈錐的.......”
“我說了,我不是很感興趣,雖然我之前嘗試煉制過一次引靈錐且失敗了,但那又咋了?”
姜芷柔一臉無所謂,聳了聳肩后,她伸出手指,指著靈田上的三十株靈草,“看見了沒有,顧云師兄是來替我處理這些靈草問題的,你已經(jīng)影響到我們了.......來來,顧云師兄,我們別理他,你再來看看我這些靈草?!?/p>
說著,姜芷柔便是拉著顧云,來到靈田旁。
至于尹大川,這位同門親師兄,則是被晾在一旁,不管不顧。
一秒兩秒。
尹大川終是咽不下這口氣,朝著顧云和姜芷柔走去的同時,咬牙開口道:“這三十株靈草可是萎靡了好久,我尹大川雖然是煉器的,不是種草的,但我也就不信了,這個名聲不太好聽的顧云,當(dāng)真還能夠把這些靈草救活!”
沒錯,是救活。
無關(guān)其他,只因在顧云昨日離開以后,越想越不服氣的姜芷柔,對于這三十株靈草,再度采取了措施。
她將先前的那些“增肥藥劑”又都給用了一遍,想著“量大出奇跡”,然而非常不幸的是,反而令這些靈草愈發(fā)萎靡,直至如今這一副快要掛了的樣子。
所以在見到顧云到來以后,姜芷柔的喜悅比之先前更為夸張。
但......雖說事實是這樣,可從尹大川口中聽到“救活”兩個字,姜芷柔還是感到一陣氣憤,她不悅道:“尹師兄,你在亂說些什么呢,我這些靈草明明活得好好的!”
尹大川聞言,咳嗽兩聲以緩解尷尬,但卻根本不敢還嘴。
哪怕是先前的話,他也是說給顧云聽的,而非自家這位在煉器上極具天賦,堪稱奇才的師妹。
故而尹大川只是小聲蛐蛐道:“要是這些靈草被這顧云給治死了,師妹可得和我去師父那兒煉制引靈錐哦。”
“尹師兄,你!”
“好了好了,我不說話就看看,不說話?!?/p>
見得尹大川徹底安靜以后,姜芷柔這才將目光看向顧云,露出十分期盼的眼神,“顧云師兄,你說我這些靈草.......種得怎么樣?”
顧云將這三十株靈草的狀況收之眼底,根本就不需要去聽它們發(fā)出滿是哀嚎的本能心聲,便是產(chǎn)生名為“同情”的情緒。
而如今,在聽見姜芷柔的話以后,他嘆了口氣,直言道:“實話實說,你的這些靈草......快死了。”
此話一出,一旁的尹大川頓時露出個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等待著顧云挨罵。
豈料......
“唉?!?/p>
姜芷柔并未有任何反駁和責(zé)罵顧云的意圖,嘆了口氣后,滿是誠懇地說道:“顧云師兄,還是你看得直接,說得也直接,但是......芷柔不想要這些靈草死,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這般溫柔且誠懇的語氣,直接驚得一旁尹大川雙眼瞪大。
不是?
師妹,怎么師兄我說這些靈草快死了就要挨訓(xùn),這顧云說快死了你就點(diǎn)頭?
同門好些年了,我怎么從來沒聽過你用這個語氣說話呢?
只是讓尹大川更感意外的是,哪怕面對如此溫柔,甚至是帶著一點(diǎn)可憐意味的師妹,這顧云卻偏偏......語氣干硬。
“有是有辦法,但是從今往后,你得給我改了這些亂對待靈草的壞毛病?!?/p>
顧云聲音平靜地說道。
畢竟哪怕他綁定了功法,但也只能夠保證這三十株靈草,若姜芷柔以后還要繼續(xù)種植靈草的話,必須要從根源上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存在。
是魚還是漁,他必須要分得清。
姜芷柔聞言愣了愣,從小一直有的傲氣令她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倔強(qiáng)地認(rèn)為自己沒錯。
可一旁那三十株靈草半死不活的模樣,卻又落在她的眼中,令其神色動容。
靈草,就是她的另外一條命。
為此,她姜芷柔愿意改變。
故而,在尹大川內(nèi)心狂呼“罵回去,罵回去”的目光中,姜芷柔極其乖巧地點(diǎn)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