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音巴圖猛地跪了下去,那速度就好像這些守衛不是自己的敵人。
他誠懇地說:“諸位,你們都恨我,若是你們想要殺了我,為你們的家人報仇,我毫無怨言,動手!”
“唰!”
無數的守衛紛紛拔出自己的刀。
那為首的侍衛眼神如同要吃人,憤怒到癲狂般指著他:“畜生!你真以為我們不敢殺你?我的兒子女兒都死在那日!”
“是你,奪走了他們的性命!老子這就殺了你,去地下陪伴妻兒!”
下一秒。
立刻就有人把這侍衛給死死抱住。
“老大,不要啊,你不要殺人,陛下說過,要留著他的這條狗命,不能殺了他!”
“不殺他?不殺他,難道還要留著他過年?”
那拔出刀的守衛憤怒地將刀一把折斷!
扔在地上仰天長嘯。
“陛下呀,我們,何其冤枉啊,為何要留著?這畜生的狗命?”
“難道你忘記了,那是戰死在沙場的兄弟嗎?”
其他的人紛紛捂住他的嘴。
“你是瘋了,你敢說陛下忘了?”
“陛下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你若是再胡言亂語,萬一出了事情,報到了陛下跟前,你也落不著好!”
“對對對,不能再說這些話了,若是被人聽去,會惹來大.麻煩的。”
這家伙要是再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那可就完了。
到時候萬一被人傳出去,說他們對陛下不滿,說他們不忠不義,那可就完蛋了。
巴音巴圖看到他們明明恨自己恨得要死,卻不敢動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皇帝需要他,所以絕對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只要他不死,這些人就不敢動手。
而且自己這條命是皇帝要保的,他們明明恨自己,卻不敢動手,時間長了,心里面肯定會不舒服。
這是蠢貨。
你們要殺我,讓皇帝卻要保住我這條命,這時間長了,皇帝在你們心中的形象可不就要一落千丈嗎?
他說:“既然你們不殺我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走一走?”
說完他慢慢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整個人卻有一種得意。
那種得意就好像是在說,你們能把我怎么著?
整個玉門關城內的人都想要殺了他,可是陳行絕卻下令讓任何人都不許動他一根汗毛,這些士兵們聽中肯定會有隔閡。
利用這一點說不定還能產生很好的效果。
巴音巴圖腳步輕快的離開了這院子,他的傷口雖然在漸漸恢復,可是還沒有完全好,如今走路扯到傷口還是有些疼,可是他的臉上卻始終帶著笑容。
“大人,難道我們真的就這么放他離開?”
“不放他離開,我們還能怎么辦?難道真的殺了他?你不要忘了,陛下曾經下令,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若是他死了,我們全部都要給他陪葬!”
“可是,難道我們真的要看著他在這里耀武揚威嗎?”
“哼,耀武揚威?我看他能囂張到什么時候!陛下要留著他,不過是想要利用他罷了,等到他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是他的死期!”
“到時候,我要親手宰了他,為我的家人報仇!”
巴音巴圖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院子。
那些士兵們雖然恨他入骨,卻也不敢拿他怎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巴音巴圖看著身后跟著自己的那幾個守衛,心中冷笑。
他就把他們當成自己的隨從又能如何?
這些人難道還敢反抗嗎?
巴音巴圖在玉門關內四處閑逛,他想要看看這玉門關內的情況,也想要看看這些大乾國的士兵們生活得如何。
他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城樓下。
他抬頭看去,只見月色之下,有兩個人正站在城樓上,不知道在說著什么。
巴音巴圖心中一奇,這么晚了,怎么會有人在這里?
他仔細看去,只見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相貌威猛,正是新科武狀元孟以冬!
而另一人則是身材魁梧的康力牛!
巴音巴圖看到這兩個人,不由得有些發愣。
這兩個人怎么會在這里?
因為陳行絕在懲罰康力牛和孟以冬的時候,巴音巴圖才剛剛蘇醒,所以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認識這兩個人,一個是大乾國朝廷的新科武狀元,一個是如今的探花郎,除了他們的武功高強,地位也很不錯。
兩個人都是陳行絕的左膀右臂,是陳行絕的心腹。
他們兩個人怎么會在這里?
巴音巴圖心中疑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他對著身后的守衛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在下面等著自己,然后獨自一人上了城樓。
他來到孟以冬和康力牛的身后,咳嗽了一聲。
“咳咳……”
孟以冬和康力牛聽到聲音,連忙轉過身來。
當他們看到是巴音巴圖的時候,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你個畜生,你還敢來!”
康力??吹絹砣说臅r候,整個人暴跳如雷,眼中噴出兩頭利劍一般的寒芒。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巴音巴圖,雙拳緊握,仿佛隨時都會撲上去將他撕碎一般。
孟以冬見狀,急忙拉住他。
“康力牛,冷靜點,你忘了我們現在的情況嗎?”
康力牛聞言,這才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沒有沖上去。
他惡狠狠地瞪著巴音巴圖,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孟以冬則看著巴音巴圖,神色有些復雜。
他沒想到,這個畜生竟然還敢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白天的事情,他歷歷在目。
因為巴音巴圖,他們違反了軍紀,被陳行絕懲罰。
不光挨了軍棍,還被罰站在這里守著一整晚。
他們的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現在根本無法坐下。
在這冷風中吹了一整晚,他們的身體都有些受不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心中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他們恨不得將巴音巴圖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
可沒想到,這個畜生竟然不請自來,撞到了他們的槍口上。
這該死的東西,明知道他自己的身份特殊,還不躲在房間里面,不要出來禍害人,大半夜的跑到這里來,看得人心里都要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