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強強忍著內心的屈辱,跪在地上擦地。
阿彪在一旁看著,都有些不忍心。
心想強哥啊,你說你得罪誰不好,你得罪楊逸這個王八蛋干啥?
算了,強哥自己慢慢擦吧,我先去吃個飯。
阿彪也不管徐強了,悄悄的離開。
“這茶幾上的水漬沒擦干凈,用舌頭舔了。”
楊逸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圈水痕,發號施令。
徐強握著抹布的手猛地收緊。
用舌頭舔?
這簡直是把他的尊嚴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他咬著牙看向楊逸,眼里的屈辱幾乎要溢出來。
“怎么?不愿意?”楊逸挑眉,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藥瓶,“那今天的藥,看來是不用吃了。”
左臂的疼痛仿佛感應到了威脅,隱隱開始發作。
徐強閉了閉眼,最終還是屈辱地低下頭,伸出舌頭,一點點舔舐著茶幾上的水漬。
粗糙的桌面蹭得舌尖發麻,周圍傳來楊偉壓抑的嗤笑聲,每一秒都像在凌遲他的自尊。
“行了,地上的頭發撿起來,一根都不能剩。”剛舔完茶幾,楊逸又指著地板發難。
徐強跪在地上,像只搜尋獵物的狗,瞪大了眼睛在地毯上找頭發。
一根、兩根、三根……哪怕是半根斷裂的發絲,都要小心翼翼地捏起來放進垃圾桶。
膝蓋跪得生疼,額頭上的汗珠子滴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楊偉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還故意往地上扔了根自己的頭發:“哎,這里還有一根,徐蠢蛋你眼神不好使啊?”
徐強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咬著牙爬過去,撿起那根頭發。他
知道,自己稍有反抗,就會換來更難堪的對待。
好不容易收拾完地面,楊逸又把一摞臟衣服扔到他面前:“去,把這些衣服洗了,手洗,不準用洗衣機。記得用肥皂,領口袖口都得搓出白沫子,要是洗不干凈,就噴火槍伺候。”
那堆衣服里,還有楊偉換下來的臭襪子,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徐強捏著鼻子,強忍著惡心接過來,端著盆去了衛生間。
水龍頭嘩嘩地流著水,他蹲在地上,機械地搓著衣服,泡沫濺了滿身。
“對了,”楊逸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洗完衣服順便把廁所刷了,馬桶里外都得刷干凈,我等會兒要檢查。”
徐強氣的將衣服摔在盆里。
他真想擼起袖子沖出去和楊逸拼了,可一想到胳膊上的蝕骨咒,想到那瓶能暫時止痛的藥,所有的沖動都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只能像個陀螺一樣,被楊逸抽打著旋轉。
刷完廁所擦窗戶,擦完窗戶擦鞋子,連楊逸拖鞋上的泥點都要蹲在地上用棉簽一點點摳掉。
整個上午,徐強就沒停下來過。
擦完窗戶又被指使著擦皮鞋,連鞋縫里的灰都得用牙簽挑干凈,剛歇口氣,又被勒令去把楊偉亂扔的零食袋分類打包,說是要“踐行環保”。
“楊逸,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徐強終于撐不住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浸透了胸前的衣服,膝蓋上的紅印被汗水浸得生疼。
他喘著粗氣抱怨,“這也不是你家,收拾房間有保潔,你至于這么折騰我?”
“因為你是我的狗啊。”
楊逸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頭都沒抬,輕飄飄地拋出一句話,“我得考驗你的服從度,免得哪天你就敢反過來咬我。”
“那考驗完了吧?”
徐強自知說不過他,干脆也不辯論,只覺得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我能休息一會兒不?哪怕十分鐘也行。”
“這才哪到哪啊。”楊逸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拍了拍自己的右肩,“過來給我按按肩膀,剛才看手機看得脖子酸。”
徐強看著楊逸那張寫滿“欠揍”二字的臉,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頭頂,攥著的拳頭咯咯作響。
可左臂的蝕骨咒像根無形的線,死死拽著他的理智,他不能反抗。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楊逸就是要一點點磨滅他的意志,讓他從骨子里接受“狗”的身份,徹底淪為一條搖尾乞憐的寵物。
無奈,他只能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磨磨蹭蹭地走到沙發后,抬起酸痛的手,給楊逸按揉肩膀。
“你手怎么這么粗糙啊?”楊逸皺了皺眉,像是被砂紙蹭過似的,“跟砂紙似的,不知道柔軟一點。”
“楊逸,我是男的,不是女的。”
徐強壓著嗓子反駁,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火氣,“想要手細膩的,你去找娘們啊,找我干什么?”
“嗯?”楊逸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你是在頂撞我?”
徐強的手猛地一頓,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他連忙放軟了語氣,手上的動作也輕了些:“沒有,我就是建議……我哪敢頂撞您啊。”
“用點力!別跟沒吃飯似的,軟綿綿的。”
“我本來就沒吃飯。”
徐強委屈的差點沒忍住掉眼淚,聲音都帶著哭腔。
從早上六點跪到現在,又是拖地又是洗衣,別說吃飯,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胳膊上的蝕骨咒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疲憊。
“哦?沒吃飯啊。”
楊逸像是才想起這回事,轉頭對一旁嗑瓜子的楊偉說,“小偉子,去把早上剩下的面包拿過來,給他墊墊肚子。”
楊偉嘿嘿一笑,從茶幾底下翻出半袋干硬的面包,故意當著徐強的面撕開包裝袋,將面包掰成小塊,又狠狠揉碎,抓了一把面包渣,像喂狗似的撒在了地上。
“喏,徐蠢蛋,我大哥賞你的,快吃吧。”
他拍了拍手,臉上的戲謔毫不掩飾。
徐強看著楊偉這個舉動,瞳孔驟然收縮,一股血氣直沖頭頂。
他猛地抬起頭,指著楊偉的鼻子怒吼:“你特么真把我當狗啊?這是人吃的東西嗎?你自己咋不吃呢?”
“跟誰倆的?”楊偉臉色一沉,反手就掏出了噴火槍,槍口隱隱對著徐強,“我就問你吃不吃?別給臉不要臉!”
徐強的怒火瞬間被恐懼澆滅。
他知道,楊偉這種愣頭青真敢扣下扳機。
蝕骨咒的疼痛、身體的疲憊、對藥物的依賴……所有的壓力堆在一起,讓他徹底崩潰了。
他要碎掉了。
最終,徐強緩緩低下頭,屈辱地趴在地上,伸出舌頭,像狗一樣舔舐著地上的面包渣。
干硬的碎屑混著灰塵,剌得舌尖生疼,每一次舔舐,都像是在凌遲他最后的尊嚴。
恰好阿彪這時推門進來,手里還拿著瓶礦泉水,大概是想給徐強送點水。
可當他看到徐強趴在地上舔面包渣的樣子,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礦泉水“啪”地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我靠,強哥,你……你不會真被他們馴化了吧?”
阿彪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經不可一世的徐強,會落到這般田地。
“你特么給老子閉嘴!”
徐強猛地抬起頭,臉上沾著面包渣和灰塵,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阿彪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讓他瞬間炸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要撲向阿彪。
可剛站起來,就被楊偉用噴火槍抵住了胸口。
“咋?吃了飯就想咬人?”楊偉冷笑一聲,“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徐強的動作僵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卻只能死死咬著牙,將所有的怒火和屈辱咽回肚子里。
他看向阿彪的眼神里充滿了怨毒,要不是這個蠢貨多嘴,他何至于在人前暴露這副丑態?
阿彪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往后退了兩步,囁嚅道:“強哥,我……我就是擔心你……”
“擔心我?我看你是想看我笑話!”徐強嘶吼道,聲音里帶著哭腔,“滾!給我滾出去!”
楊逸這時才慢悠悠地開口:“讓他滾也行,不過你得把地上的面包渣舔干凈,一粒都不能剩。”
徐強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無力地低下頭,重新趴回地上,繼續舔舐那些刺目的面包渣。
只是這一次,他的動作里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麻木。
阿彪看著這一幕,心里又酸又澀,最終還是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狼狽地退出了房間。
他知道,自己留下來,只會讓徐強更難堪。
房間里只剩下舔舐聲和楊偉偶爾的嗤笑。
楊逸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徐強顫抖的背影上,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
他要的,就是徹底打碎徐強的脊梁。只有這樣,才能讓徐強不敢不聽他的,才能利用徐強去對付面具人。。
趴在地上的徐強,每舔一下,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他暗暗發誓,今日所受的一切,他日必定讓楊逸和楊偉千倍萬倍地償還!
只是這誓言,在眼下的屈辱面前,顯得格外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