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那所謂的叔叔,滿臉錯愕,驚慌至極的模樣,孫承宇只是一臉的漠然。
“什么拆遷,你們在說什么?”
左邊的一個男人皺著眉頭詢問。
“沒事兒,什么都沒有!”
孫承宇的叔叔連忙說道,陪著笑:“我大侄子這是在發牢騷呢,咱們這突然上門,手里什么禮物都沒帶,確實是咱的不對,這不能怪我大侄子,走走走,咱們先走吧!”
他不知道孫承宇是從哪里知道村子要拆遷的消息,但他清楚,絕不能讓孫承宇講出來。
不然他所有的謀劃,都變成了笑話,甚至還會得最不少人。
孫承宇自然能看得出這其中有事。
而且他也挺想拆穿出來,看著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著。
看著自己那位名義上的叔叔,連拉帶拽的把人帶走,孫承宇心中多了幾分玩味之色。
自己的這位叔叔,真是個精明人啊,估計不僅僅只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就是不知道,等到最后他發現自己的如意算盤,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時,會是什么樣的反應了。
“阿宇,剛剛誰來了?”
這時,孫母也從房間里出來了。
“沒事兒,一些不太熟的家伙!”孫承宇隨口應道。
他這話倒也沒有說謊,雖然是親戚,但確實也不怎么熟悉。
孫承宇就在客廳里坐著,并沒有回房間。
他知道,他的那位叔叔,很大概率會再重新回來。
而且是他一個人回來。
果然,沒過幾分鐘,房門又被敲響了。
不過這一次的敲門聲音卻柔和了很多,不像上一次一樣,像是要把他家門砸破一般。
孫承宇起身,開門,看著門外滿臉堆笑的男人。
這一次他沒有再把對方拒之于外。
“大侄子啊,你剛剛說的拆遷是什么意思?”男人硬著頭皮,盡量想要將自己的聲音放得溫和一點,但怎么聽都有一絲顫音。
他很慌張,也很焦急。
孫承宇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這位叔叔。
“拆遷,這兩個字需要我過多解釋嗎?
你該不會以為,這消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吧?”
孫承宇的眼神大有深意,那銳利的目光仿佛能洞悉對方的內心。
“呵呵,倒也不是什么太秘密的消息,無非就是村子有可能會拆遷,但是最終會不會拆遷,誰又能說得準呢!”
男人沉默了一會,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策略。
既然他極力隱藏的這一點,已經被孫承宇知道了,那就是明牌了。
不過,明牌也有明牌的談法。
“是啊,這事情又沒有明文,未來具體會怎么樣,誰也說不準。
所以啊,不如你把你在老宅子的份額賣給我怎么樣?
我不會像叔叔你一樣那么小氣,只出2萬塊的,我翻個5倍,10萬塊如何?”
孫承宇的話語中滿是嘲諷。
他計算過了,如果真的要拆遷的話,按照目前現行的賠償方法。
他家在老宅子中的份額,能夠拿到的賠償款可能要在50萬左右。
當然,這是真的要拆遷的前提之下。
“呵呵,大侄子你這就是說笑了,叔叔我想把你們家的老宅子的份額拿下來,確實是因為能用到老宅子。
我看大侄子你在市里發展的這么好,又不用回老家,就沒有必要惦記著老宅子了!”
男人強笑一聲,話說的雖然很生硬,但是目的卻從未改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這個做長輩自然不可能比你這個做晚輩的出的價要少,15萬,把你家的份額賣給我!
拆遷一事本身就沒有定論,到底會不會拆?即便是要拆的話,什么時候拆?怎么補償,這內里的門道實在太多了,不見得能賺到什么錢!”
男人給出了15萬的價格,說出15萬的時候,他心里其實在滴血,原本以為孫承宇很好對付。
隨隨便便拿個幾萬塊錢就能糊弄過去,甚至還能讓對方感恩戴德。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反過來被一個晚輩拿捏了。
“說的確實有道理,無非是一個概率問題,不過,即便概率再小,哪怕最后只是個謠言,對我來說也沒有損失,你說是不是啊,叔叔?”
孫承宇的語調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意味。
“你到底想要多少?”男人咬著牙問道。
“呵呵,我這個做侄子的,怎么敢跟叔叔獅子大開口呢,不多,也就20萬,低于這個價的話您就免開尊口了,省得把咱們本就沒剩幾分的親戚情誼給消的一干二凈!”
“行,20萬就20萬,但是你得跟我保證一件事兒!”男人深呼吸一口氣,內心中的思緒翻涌,但最后他還是猛的一咬牙,答應了出價20萬。
不過他卻提出了一個條件。
“什么事兒?”
“村子要拆遷這個消息,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孫承宇深深的看了自己這位叔叔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深藏的憐憫,語氣卻頗為玩味。
“看來你的胃口是真不小啊,你就不怕玩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