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李浩的身后響起。
剎那間,李浩整個人就呆滯住了。
這聲音,他可太熟悉了。
他整個人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王,王總,您怎么來了?”
李浩悄悄的吞咽了口口水,額頭上浮現出細密的汗珠。
有些僵硬的側過身子,直面著王詩云,卻又不敢直視她,只是微俯著身子低著頭。
孫承宇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有些驚訝。
威勢這么強的嗎?
王詩云給他的感覺,怎么說呢,變化有點大。
“怎么,我不能來嗎,是不是打擾我們李總,李大老板接手斐麗珠寶了!”
王詩云溫柔的笑著,只是在語氣上稍稍加了些重音。
但這卻已經足夠讓李浩如臨大敵。
原本就冷汗密布的面龐變得慘白。
“王總,我不是這個意思,是他,對,就是他,他是個騙子。
他想把從非洲翠的珠寶店里買來的非洲翠當成翡翠回收給我們斐麗珠寶。
我就是看不過去,一時口嗨,王總,我真的是無意之舉啊!”
李浩的辯解原本有些蒼白,但當他想到一旁的孫承宇后,眼神中迸射出了一抹希望的光。
他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孫承宇的身上,把自己摘得很干凈。
與此同時,王詩云也把目光投向了孫承宇。
孫承宇只是聳了聳肩:“你們斐麗珠寶還真是藏龍臥虎啊,就比如說這位評估師吧,居然會未卜先知呢。
他連盒子都還沒有打開看,我都什么還沒說,就已經知道我是要把非洲翠當成翡翠來賣給你們了。
真是厲害!不愧是你啊,王大小姐,這么厲害的人物都能收歸麾下!”
說著,孫承宇,還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贊嘆,話雖然是好話,但那語氣中的揶揄怎么都藏不住。
“你擠兌誰呢你?”王詩云沖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什么話,你你這是什么話,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好吧!”孫承宇一臉的無辜。
這時候,李浩大腦有些宕機。
他再怎么蠢,也已經意識到看孫承宇跟王詩云是認識的,而且關系還不一般。
這一點發現讓他冷汗直流。
但他也很清楚自己這時候已經沒有什么補救的辦法了,必須要一條路走到黑。
“王總,你不要被他騙了,我是親眼看到他在非洲翠的首飾店里購物的,這盒子就是那家店特有的首飾盒?”李浩猛地一咬牙,
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最起碼也能將事情攪渾,說不定還有幾分轉機,不然自己今天怕真就在劫難逃了。
“厲害,實在是厲害啊,這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10個我都拍馬不及!”孫承宇忍不住的為李浩鼓起了掌。
純純被逗樂了。
他打開盒子,把里面的那只正兒八經的冰飄花的翡翠手鐲取了出來。
“我到底有沒有拿給你看過這只手鐲,咱們先不說,畢竟這兒有監控,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孫承宇指了指頭頂左側的攝像頭。
但卻并沒有以此發難,而是把翡翠手鐲放在桌面上。
“來,睜大你的眼睛給我好好看看,這到底是非洲翠,還是翡翠啊?”孫承宇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還用看嗎,這明顯就是非洲……”
李浩在心中盤算著怎么把監控的事糊弄過去,自己在保安部那邊也有認識的人。
同時看也不看,脫口就出。
但當他將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只手鐲時,他的話卡在了非洲兩個字上面,最后那一個翠字,被他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
他瞪大著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是翡翠,真正的冰飄花翡翠手鐲。
可這怎么可能,這不應該是非洲翠嗎?
看著他李浩那呆愣在原地的模樣,孫承宇就知道他這是看出來了。
也正常,不管他人品怎么樣,也不論他到底有多么變態,既然能夠成為斐麗珠寶的評估師,那么在專業技能上還是能說得過去的。
他就是太自信,也太先入為主了,純純的聰明反被聰明誤。
非洲翠跟翡翠自然是能辨別的出來的。
“李大評估師,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非洲翠還是翡翠啊?”
“李浩,你耳朵聾了嗎?沒聽到客人在問你這是非洲翠還是翡翠嗎?”
王詩云的語氣還是很溫柔,但是一種恐怖的壓力已經徹底的籠罩了李浩。
“翡……翡翠,這是冰飄花翡翠手鐲,可,可是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從非洲翠的珠寶店里出來的!”
李浩雙目失神,面色灰白,他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有誰規定,去賣非洲翠的店里一定要買非洲翠嗎?
還是有誰規定過,從賣非洲翠的店里出來后再到珠寶回收店里一定要賣非洲翠呢?”
孫承宇看著此刻有些精神潰散的李浩,心中沒有半點的同情或是憐憫,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行了,下去吧,不要在這丟人現眼了!”這時候,王詩云語氣總算是有了些變化,多了絲厭惡。
李浩精神恍惚的走開了,他知道,自己算是完了,不但自己手里負責的所有項目全部停擺,甚至還有可能會被開除。
很快,由李浩引起的騷亂平復了下去。
斐麗珠寶店內又恢復了平靜,工作繼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孫承宇跟王詩云相對而坐,王詩云就這么直直的看著他。
“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可不是故意鬧事兒,是他像個瘋狗一樣湊上來的。”孫承宇做投降狀。
“他說你奸夫是什么意思,你搶他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