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葬是一種古老的習俗,在湘西這邊不算多見,廣西地區某些偏僻的地方依舊保留著這樣的習俗,他們把這個習俗叫做撿骨葬。
其實撿骨葬是源于古代兵荒馬亂的年代,那個年代的百姓過著東奔西跑的生活。他們剛到一個地方落腳,人就死了,害怕會被子孫遺忘。
于是就產生了這種撿骨的習俗,要求后代在搬家的時候,把墳墓挖開,把骨頭給撿起來,放在一個壇子里,便于離開的時候,攜帶著離開。
等到了真正可以落腳的地方之后,再把壇子放入一個好的風水位置,重新落葬。
由于戰亂的年代太多,人們也發現金壇似乎是比棺材更好的選擇。于是這撿骨葬也就慢慢的變成了一種習俗,哪怕是和平年代,也都保留了下來。
因為大家都覺得,用金壇才能讓這個死去的人流芳百世。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人認為,把逝者的骨頭放在金壇里面,減少了外界因素的干擾。
說是棺材容易受到影響,而用金壇,就會減少死者的靈魂被外界干擾。
只是,這個習俗在南方比較多見。而在廣西地區,更是保留至今。
而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習俗,甚至還產生了一個職業,叫做撿骨師,因為只有撿骨師才能一塊不落的把骨頭全部撿起來。
據說撿骨是在半夜進行的,天亮之前就得把骨頭全部撿好。
撿骨師一般要準備白酒或者是淘米水,然后是白毛巾來擦拭干凈骨頭。
然后呢,要看風水把人重新落葬,步驟比人剛過世的時候,更加的專業和復雜。
我蹲下身,手指捻起一點新土,湊到鼻子里聞了一下。
這里,我要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二次葬,也就是撿骨葬。
至于昨晚我們見到的那個老頭是不是這個墳的主人,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是,他在找東西,那找的東西,極有可能是自己身上的某個零件。比如,弄掉了某個地方。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后重新關注了一下這里的風水。
站在墳邊,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地方背靠的山梁歪歪扭扭,像條斷了脊的蛇,就拿那條修的水泥路來說,那就是一把刀斬斷了這條蛇。
前面的朝山更是散亂,毫無章法。
就連腳下的土,都帶著股陰寒之氣,踩上去像踩在了冰碴上。
按風水來說,這是典型的煞地,煞氣極重,別說聚氣,不禍害人就不錯了。
不管怎么看,這都不是個好的選擇。
可剛才那淡紫色的光芒又怎么解釋呢?紫氣主貴,是大吉之兆,怎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呢?
“不對勁。”我繞著墳頭慢慢走,目光掃過墳包,墓碑,還有周圍的草木。
墓碑是塊簡單的青石板,上面寫著董氏老太公賢章之墓,周圍倒是一些子孫后代的名字。
“什么不對勁啊?張大師。”陶貴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問。
我沒回答,只是在轉了兩圈之后,我突然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東西。
只見墳后的土坡上,有個不起眼的小坑,坑里的土是黑的,還帶著股腥甜味,像是血的味道。
血!
我又挖開了一些其他的土來聞,那是完全沒有被挖開過的土。
我湊到鼻子里聞了一下,果然,也有血腥味,這是土里面自帶的血腥味。我轉了一圈,就在墳墓的周圍到處挖土來聞,都發現了這股血腥味。
然后,我又走到了距離墳墓七八米開外的地方,再次挖開墳土來聞的時候,這里卻沒有血腥味了。
這股血腥味,不是用血淋上去的,而是一種風水地,叫做噬人地。
爺爺的風水書里記載過這種風水地,這種風水地能吃人。
葬在這里的人,魂魄會被煞氣慢慢吞噬,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但凡是把墳墓葬在這種地方,家里人也會跟著倒霉,要么重病,要么橫禍。
可是,恰恰是這種極兇之地,卻孕育著極大的反轉。
因為他有個特性,一旦吃了足夠的煞氣,或者用特殊方法化解了地煞之氣。那氣場就會瞬間反轉,從極兇變成極吉。
就像久旱逢甘霖,枯木突然開花!
這世間所有的東西都是這樣的,只要遇到了極致,就一定會發生反轉。
極陰往往孕育著極陽,極陽往往會孕育著極陰。
所以,我們不敢說中午十二點的太陽是陽氣最重的,也不敢說凌晨三點是陰氣最重的。
這跟人一樣,一個人要是覺得自己已經倒霉透頂了,那往往會觸底反彈。
而一個人風光無限的時候,往往就極有可能是自己倒霉的開始。
所以,無論遇到什么事,都要相信,這只是暫時的。
當然,這是題外話了,回到剛剛說的內容。
就拿這片風水地來說,想要讓其從極煞變成極吉,這是很不容易的。往往需要讓它“吃飽”,因為只有“吃飽”了,這片地才會變得更好。
問題出在了吃飽這上面,這要怎么才能吃飽呢?
破解的方法是什么?
這個是我在樹上沒有見過的,我只知道這里會吃人,但至于怎么將其扭轉,我就真的無從得知了。
不過,這里既然已經出現了紫氣,那就說明這地方已經得到了改善。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陶貴湊到了我的身邊問我:“張大師,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這一片,剛剛我見您搞那些舉動,很莫名其妙啊。”
我搖頭說道:“不對勁,這一片的風水不對勁。”
“啊!”陶貴回頭來回看了看,問我:“額……,這,這有什么不對的呢?”
我沉思了一會,看向了陶貴,說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陶貴不是吳胖子,跟他說太多,他也不會懂的。再者說,他只是過來跟我一塊找人的,我也沒必要告訴他這些事。
就在這時,陶貴突然拉了拉我的胳膊,指著村口的方向:“張大師,你看!那女人回來了!”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個身影慢悠悠地往那堆垃圾旁的屋子走。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的個子很小,看上去就像是個五六歲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