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灣的海水被正午的太陽曬得發燙,比海水更燙的是局勢。
美國人的“尼米茲”號航母戰斗群像座移動的鋼鐵島嶼,橫在了霍爾木茲海峽中間。艦載機起降的轟鳴聲,震得兩岸的玻璃窗都在抖。華爾街的油價牌子上,數字跳動得比心電圖還快,西方媒體像聞著血腥味的蒼蠅,瘋狂鼓噪著“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劇本。
而在幾千公里外的京城,星漢大廈頂層的會議室里,卻安靜得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嗡嗡聲。
長條桌兩端,坐著兩個互相不拿正眼瞧對方的人。左邊是沙特的薩勒曼王儲,手里捏著一串紫檀念珠,指節發白;右邊是伊朗的特使法爾哈德,黑著臉,胡子都在抖。
這兩人能坐在同一個屋檐下,本身就是個奇跡。
“陸,美國人的最后通牒已經發到利雅得了。”薩勒曼終究沒沉住氣,把念珠往桌上一拍,“他們說我們在支持恐怖主義,要凍結我們的石油美元賬戶。這是搶劫!”
“他們也封鎖了我們的港口。”法爾哈德冷哼一聲,“雖然我看你不順眼,但這次美國佬確實是想把我們也一起燉了。”
陸青山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鋼筆。他沒急著說話,只是示意林月強把窗簾拉開。
落地窗外,京城的車水馬龍盡收眼底。
“二位,美國人想讓你們打,是因為仗一打,油價漲,軍火商去庫存,華爾街收割財富。”陸青山把鋼筆帽扣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你們打得頭破血流,最后買單的是你們的老百姓,數錢的是白宮。”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我是美國駐華大使!我有權進入!你們這是非法集會!”門外傳來蹩腳的中文叫罵聲,伴隨著推搡的動靜。
陸青山眉頭皺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月強。
林月強心領神會,大步走到門口,猛地拉開大門。門外的美國大使正準備再踹一腳,一下子踹了個空,差點在那昂貴的地毯上劈個叉。
“大使先生,這里是私人領地。”林月強像堵墻一樣擋在門口,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后背發涼的假笑,“我們老板在談生意,沒請耍猴的。”
“你……我要抗議!我要見陸青山!”大使臉漲成豬肝色,試圖往里沖。
林月強沒廢話,單手抓住大使的后脖領子,像拎一只不聽話的火雞,直接把他提溜起來,轉身往電梯口走去。周圍埋伏好的路透社記者早就架好了長槍短炮,閃光燈“咔嚓咔嚓”亮成一片。
這一幕,第二天登上了全球報紙的頭版:美國外交的體面,被一個中國保鏢扔進了垃圾桶。
會議室里,薩勒曼和法爾哈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解氣。
“行了,蒼蠅趕走了。”陸青山按下桌上的全息投影按鈕。這是星漢科技剛弄出來的“稀罕物”,雖然還沒量產,但在這種場合用來震場子正好。
一道幽藍的光幕在桌子中央升起。
那是一幅巨大的歐亞大陸地圖。紅色的線條從京城出發,一路向西,穿過中亞,分叉連接德黑蘭和利雅得,最后直抵歐洲腹地。
“這是‘新絲路’高鐵網絡和能源管道并線圖。”陸青山指著那些線條,“我不想賣給你們導彈,我想直接交給你們繁榮。”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星漢集團聯合華夏控股,準備在中東投資五千億美元。建核電站,建海水淡化廠,建新的節能化城市樞紐。我要把你們地底下的油,變成地上的工業體系。”
薩勒曼的手抖了一下,五千億,這是要把沙漠變成綠洲啊。
“條件呢?”法爾哈德問到了點子上。
“很簡單。”陸青山豎起一根手指,“從今天起,中東所有的石油貿易,停止使用美元結算。改用華夏幣,或者黃金。并且,接入我給你們準備的新支付系統——‘昆侖’。”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在挖美元的祖墳。
“陸,這會引發戰爭。”薩勒曼聲音發干。
“戰爭已經來了。”陸青山指了指窗外,“美國人的航母就在你們家門口。你們是用美元買他們的炸彈炸自己兄弟,還是用華夏幣買我的基建,大家一起發財?”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目光如電:“只要你們點頭,明天,‘昆侖’系統上線,我會讓美國人知道,什么叫有錢花不出去。”
一分鐘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薩勒曼看向法爾哈德。法爾哈德咬了咬牙,伸出了手。
兩只手,在京城的上空,緊緊握在了一起。這一握,握碎了美國在中東經營了多半個世紀的“離岸平衡手”。
……
多米諾骨牌一旦倒下,就沒有停下來的道理。
非洲,安哥拉。
幾個受CIA資助的軍閥頭子正準備發動新一輪攻勢,卻發現手底下的兵跑了一半。
“打什么仗?陸先生的弟弟在發糧食!”
陸青軍穿著一身迷彩服,站在滿載著大米和罐頭的卡車車隊前。他沒拿槍,手里拿著個大喇叭:“誰把槍交了,這一車糧食就是誰村里的!還能領種子和化肥!以后種出來的東西,星漢集團包收!”
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士兵,看著白花花的大米,眼珠子都綠了。槍?那玩意兒能吃嗎?
不到半個月,星漢集團“糧食換和平”的計劃,將非洲大地上的戰火奇跡般地熄了一半。美國人驚恐地發現,他們的美元在這里變成了廢紙,只有印著五星的糧食袋子才是硬通貨。
一個月后,京城。
一場低調卻震動世界的簽字儀式在大會堂舉行。
以華夏為主導,吸納了俄羅斯、中東、中亞及部分東歐國家的“華夏發展公約組織”——簡稱“新華約”,正式成立。
這不再是冷戰時期那種劍拔弩張的軍事同盟,而是一個龐大的經濟怪獸。資源共享、技術互通、貨幣互換。
消息傳到歐洲,北約內部炸了鍋。
德國總理看著手里那份“新華約”提供的廉價天然氣報價單,再看看美國人賣的高價液化氣,心里那桿秤瞬間歪了。法國人更是直接,愛麗舍宮連夜派特使飛往京城,說是要談“文化交流”,實際上是來探口風,想分一杯羹。
美國總統在橢圓形辦公室里氣得摔碎了那個祖傳的咖啡杯,咆哮著要制裁。
“封鎖!全面封鎖!哪怕是一顆螺絲釘,也不許賣給星漢集團!”
然而,就在制裁令發出的第二天,星漢科技在深圳召開了一場發布會。
沒有PPT,沒有在那吹牛。陸青山只是讓人搬上來一臺黑色的主機。
“這是‘伏羲’一號超算中心。”陸青山站在臺上,語氣平淡,“基于我們自主研發的芯片架構。比現有市面上的高端芯片快十倍,能耗低一半。”
臺下,坐著一位特殊的客人。
年輕的比爾·蓋茨推了推眼鏡,走上臺。他看著那臺機器,眼神里全是狂熱。
“微軟決定,”蓋茨對著全世界的鏡頭說,“下一代Windows系統,將全面適配‘伏羲’民用架構。如果不與星漢合作,微軟將沒有未來。”
這一巴掌,把華盛頓的臉都打腫了。
……
初夏的風吹過富強胡同,老槐樹的葉子嘩啦啦地響。
陸青山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把修枝剪,正在給那盆月季修剪枝葉。他身上穿著件普通的純棉T恤,腳上踩著老布鞋,哪還有半點叱咤風云的影子。
《時代周刊》的主編在門口站了半天,也沒敢進去。最后還是林月強出來,遞給他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世界不需要神,只需要公平的生意。而我,只是個做買賣的。】
主編如獲至寶地走了。
屋內,一場小型的公司股東會議正在進行。說是會議,其實就是分家產。
“王玉云,梁志偉,你們倆守好港島。”陸青山把兩份授權書遞過去,“那是咱們的根基,也是錢袋子。”
“李治安,倫敦那邊你熟,接著跟那幫歐洲老貴族周旋。”
“葉寧,張倩如,李俊杰。”陸青山看著這三個年輕人,“美洲的業務交給你們。記住,別把人逼死,給他們留口氣,讓他們接著給咱們打工。”
“青軍。”陸青山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非洲和中東那攤子事最雜,你心細,膽子也大,交給你我放心。記住,咱們去那,是幫朋友,不是當殖民者。”
“大哥。”陸青山看向大哥陸青原,“星漢的國內業務,兄弟姐妹們的業務,還有山灣工廠的業務,就交給您統一協調了,我們有專業的人才,不要閉門造車,經常多出去看看。”
最后,陸青山拿出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卡片上沒有字,只有一個星漢LOGO和繁星的浮雕。
這張卡,能調動全球半數的流動資金。
他沒給任何人,而是走到墻角的保險柜前,把它鎖了進去,轉動密碼盤,聽著那一聲沉悶的落鎖聲。
“行了,散會。”陸青山拍拍手,一臉輕松,“以后除非天塌下來,否則別給我打電話。”
眾人面面相覷,眼里滿是不舍和敬畏,但最后都化作了深深的鞠躬。
……
一周后。
一架灣流G550私人飛機穿過云層,降落在長白山腳下白山市的簡易機場。
艙門打開,一股帶著松針清香的涼爽空氣撲面而來。
陸青山牽著林月娥的手走下舷梯。林月娥穿著一身淺色的運動裝,頭發扎成馬尾,看著比幾年前還要年輕。
陸曉雪早就撒了歡,抱著金虎的大腦袋在草地上打滾。金虎雖然老了點,但回到這片熟悉的黑土地,那股子野性又回來了,興奮地汪汪直叫。
“還是這兒舒服啊。”陸青山深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骨節啪啪作響。
遠處,連綿起伏的長白山脈在陽光下泛著青黛色,林海濤聲依舊。
“這次回來住多久?”林月娥笑著問,幫他理了理衣領。
“住到膩為止。”陸青山從行李堆里翻出一個長條形的槍盒,那是他當年用過的獵槍,被保養得油光锃亮。
他熟練地拉動槍栓,聽著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眼神里透出一股子久違的銳利和快意。
“走,媳婦兒。”陸青山把槍扛在肩上,另一只手牽起女兒,“上山!今晚給你們打只野雞燉蘑菇,那滋味,比國宴都香!”
“駕!金虎沖啊!”陸曉雪騎在狗背上,揮舞著樹枝。
夕陽下,一家三口和一條大狗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慢慢融進了那片蒼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江湖路遠,但家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