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自顧自的喝著茶,他壓根都不需要猜。
這倆人突然登門要看一幅畫,多半是畫里面藏著某種秘密。
畢竟是隱世宗門,總不會真為了一幅畫特意登門。
很快,武大浪捧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走了進來,將木盒放在桌上:“爸,畫拿來了。”
武六甲打開木盒,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畫。
畫卷長約兩米,寬約一米,紙質泛黃,上面畫著青崖、流水、古道,還有一位身著布衣的老者立于崖邊,似在問道,筆觸細膩,意境悠遠,確實是明代山水畫的風格。
“各位請看。”武六甲將畫平鋪在桌上,“這就是《青崖問道圖》,是我十年前在一場拍賣會上拍下來的,一直沒舍得掛出來,就這么收著。”
凌軒和蘇晴立刻湊上前,眼神專注地盯著畫卷,仔細地看了起來。
兩人的目光從畫面的左上角掃到右下角,連一絲細節都沒放過,甚至還伸出手指,輕輕拂過畫卷的邊緣,像是在尋找什么。
蘇晴小聲對凌軒說:“師兄,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畫啊,沒什么特別的。”
何舒欣、柳紅綢和肖大師也湊上前,圍著《青崖問道圖》仔細觀摩。
目光掃過青崖流水、問道老者的每一處細節,可無論怎么看,都只是一幅工藝精湛的古畫,沒有任何暗藏玄機的痕跡。
肖大師咂咂嘴:“凌公子,這畫確實是真跡,但真沒看出特別的地方,你們百草堂怎么突然對它感興趣了?”
凌軒皺了皺眉,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接肖大師的話,轉而看向武六甲,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武前輩,這幅畫您看能否轉賣給我們?當年您拍買時花了多少錢,我們百草堂愿意雙倍支付,絕不虧待您。”
武六甲沉默了,他雖不懂畫中玄機,但百草堂作為隱世宗門,專程登門求購一幅凡俗古畫,這畫肯定不簡單。
他本想直接拒絕,可凌軒話鋒一轉,又道:“武前輩,您別多想,是我們李長老即將出關,我聽說您收藏了這幅《青崖問道圖》,想著買下來給李長老當賀禮。您和李長老是多年好友,這畫由您送出,也算是您的一片心意,李長老肯定會高興的。”
這話一下子把武六甲架到了兩難的境地。
不賣,顯得他不近人情,還可能得罪李長老。
賣,又怕錯過畫中隱藏的秘密。
可思前想后,他還是動搖了。
就算畫里真有玄機,自己也看不懂、用不上,與其放在手里落灰,不如送給百草堂,賣個人情給李長老,日后武家有求于百草堂,也能多幾分底氣。
就在武六甲張了張嘴,準備送人的時候,楊逸突然起身,慢悠悠地說道:“稍等一下,我還沒看這幅畫呢,讓我也瞧瞧。”
說著,他走上前,俯身看向桌上的《青崖問道圖》。
旁人眼里平平無奇的古畫,在他的眼里,卻隱隱冒著淡淡的金光。
畫的背面氣運值格外濃郁,顯然藏著某種機緣!
楊逸心里了然,難怪凌軒非要買這幅畫,原來早就知道畫里藏著秘密。
“楊先生,看出什么了嗎?”
何舒欣好奇地詢問。
她太清楚楊逸的本事了,能讓他特意上前查看的東西,絕不可能普通。
凌軒心里一緊,連忙笑著打圓場:“何小姐多心了,這就是一幅普通古畫,我就是想給李長老當禮物,真沒什么秘密。”
他怕楊逸看出破綻,急忙想把話題岔開。
楊逸卻壓根沒理會他,伸手將畫輕輕翻了過來。
畫的背面是粗糙的襯紙,唯獨右下角有一塊巴掌大的區域,氣運金光最盛,還隱約能看到一絲粘黏的痕跡。
在眾人的注視下,楊逸伸出手指,輕輕一撕。
一塊巴掌大的黃色紙片從襯紙上被撕了下來。
他看都沒看紙片上的內容,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說道:“好了,這畫沒什么稀奇的,就是普通古畫,凌公子想買就趕緊買吧。”
凌軒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鐵青。
他費盡心機找這幅畫,就是為了畫后面藏著的地圖,結果被楊逸當眾撕走,還裝成廢紙的樣子!
他強忍著內心的躁動,攥緊拳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楊先生,你剛剛拿走的紙片,能不能給我看一下?”
“就是一張廢紙而已,黃不拉幾的,有什么可看的?”
“但這幅畫我要買!”凌軒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既然我要買這幅畫,畫上面的任何東西,都該歸我所有!”
“你不是還沒買呢么?”
楊逸笑了笑,轉頭看向武六甲,“武六甲,凌公子想買,你就趕緊賣給他,雙倍價錢呢,穩賺不虧。”
武六甲這才從疑惑中回過神,他算是看明白了,楊逸拿走的紙片肯定就是畫里的玄機!
他笑著對凌軒說:“哦,賣就算了!凌公子,這幅畫我送給你們百草堂了,就當是我給李長老的賀禮,一點心意,千萬別客氣!”
這話一出,凌軒更急了。
他要的不是畫,而是楊逸拿走的紙片。
沒了紙片,這畫還有什么用?
他剛想再開口索要,楊逸卻搶先說道:“凌公子,既然人家免費送你了,趕緊收下吧。你們不是喜歡這幅畫么,現在歸你們了,你應該開心才對,別拉這個臉!”
凌軒差點沒被楊逸這番話氣吐血。
秘密被楊逸拿走了,自己怎么能開心?
而且這家伙怎么知道這幅畫的奧秘的?
“師兄,這到底怎么回事啊?那紙片到底是什么啊?”
蘇晴疑惑凌軒為何如此在意一張紙片。
何舒欣與柳紅綢還有肖大師也很好奇,但凡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出這幅畫的秘密就在楊逸拿走的紙片上。
至于紙片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他們不清楚。
估計只有凌軒知道。
凌軒深吸一口氣,知道再裝下去也沒用。
楊逸明顯是故意的,再繞圈子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他索性不再藏著掖著,直視著楊逸:“楊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求購這幅畫,為的就是你剛才拿走的那張紙片。”
“你開個條件吧,不管是丹藥,還是金錢,只要我們能做到,都可以談,怎樣才能把紙片讓給我?”
這話一出,茶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這才確認,那張不起眼的紙片,果然藏著天大的秘密,連百草堂都愿意為此付出大代價。
武六甲更是暗暗慶幸,還好楊逸先發現了紙片,不然他稀里糊涂把畫送出去,可就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