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本想是拿出這樣的鍛造技術來給西晉壓力，從而在這場談判之中掌握更多的主動性。
結果沒想到，卻是被一個聲名遠播的廢物皇子打亂了他的計劃。
九皇子。
蕭凡。
懦弱無能的代表詞。
他為什么能知道自己苦心鉆研出來的冶煉工藝？
“國師，不知我說的可對？”
蕭凡看著金輪。
金輪猶豫了，他完全可以不承認，只要他不承認，西晉眾人也拿他沒有辦法。
但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想不到西晉還有九皇子這樣的人物，這場比試，是我輸了。”
金輪大方承認，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蕭凡詫異，這金輪可以啊！
愿賭服輸，倒也是個人物。
“北漠使團，拜見西晉皇帝。”
金輪帶頭，北漠使團的人全都跪了下來，向晉帝行禮。
晉帝心里的那口惡氣終于出了。
或者是出于報復，他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才揮手道：“平身。”
他滿臉詫異地看著蕭凡，他做夢都想不到，破解這場危局的，竟然會是老九。
一個他從未看重的兒子。
晉帝不禁在想，難道真是他太過忽略了老九，這才沒看見他身上的閃光點？
但不論如何，此次是老九立了大功。
更何況老九還懂這樣的鍛造手法，若是將此鍛造手法推廣全國，那么西晉軍隊的戰力必定可以上一個檔次。
這是天大的好事。
其他皇子的臉色很不好看，誰能想到居然是老九出了風頭。
一個在他們兄弟之中最廢物的人，這豈不是顯得他們更加廢物？
金輪看了眼蕭凡，心想這一定是巧合。
蕭凡站了回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金輪看向晉帝，說道：“西晉皇帝，此次我等前來，是要與西晉商討二十年前被西晉占去的一州之地，北漠愿意付出代價換回涼州。”
涼州是當初南宮雄率軍攻下的，故而也被先皇給了南宮雄當封地。
“涼州？”
晉帝眉頭一皺，看了眼南宮雄，“如今涼州可是并肩王的封地，不可能歸還，此事休要再議。”
蕭凡雙眼微瞇，這金輪好深的心機。
如今的晉帝忌憚南宮雄，故而不放其回封地。
北漠可能也是利用了這一點，所以才提出以條件換回涼州。
對于晉帝來說，沒有封地的并肩王可要比擁有封地的并肩王好得多。
“皇帝陛下不用這么著急拒絕，先聽聽我們的條件也不遲。”
金輪繼續說道：“我北漠愿意付出黃金一百萬兩，牛羊各兩萬頭，并且承諾，往后的二十年內，每年對西晉上供。”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大吃一驚。
就連蕭凡也是如此。
前面的黃金和牛羊或許不值一提，重要的是北漠二十年的上供。
上供的東西是什么也無所謂，重要的是北漠的態度，給西晉上供的態度。
從古至今，也只有藩屬國給上國上供。
此事要是傳出去，西晉的逼格都要上漲不少。
這個條件，很是誘人。
“此事可行。”
湯玉林立馬就站了出來，“圣上，以一州之地換來如此條件，我西晉完全可以接受。”
其他官員也紛紛表示贊同。
南宮雄臉色鐵青，沒了封地，若是沒了封地，在他百年之后他女兒怎么辦？
“圣上，之前你可是答應過老夫，在九皇子與老夫女兒成婚之后，讓他們回封地的，如今封地都沒了，他們回哪去？”
晉帝點了點頭，“這倒也是，朕的確是提前答應了并肩王這個要求。”
他一副為難的模樣。
“圣上，九殿下剛剛可是為我西晉挽回了顏面，看來九殿下也是博學多才之人，就這么放九殿下離開，圣上舍得嗎？”
湯玉林呵呵笑道。
蕭凡心里罵娘，這就開始打他的主意了？
還有這對南宮雄的針對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晉帝看向蕭凡，“老九，朕有意重用你，你可愿留在京城？”
此時此刻，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蕭凡的身上。
湯玉林笑瞇瞇地看著蕭凡，說道：“九殿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要把握。”
南宮雄沒說話，但眼神卻很是焦急。
留在京城，就只會是死路一條。
“父皇抬舉兒臣了。”
蕭凡搖了搖頭說到：“兒臣剛才之所以能看出國師的鍛造手法，完全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因為之前兒臣在一本著作上無意看到過，這才認了出來。”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蕭凡竟然拒絕了。
如此大好機會，他卻拒絕了。
其他皇子心里這才松了口氣，沒出息就是出息。
晉帝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老九就對他自己這么沒有信心？
沒出息的東西。
南宮雄松了口氣，還好這小子有腦子。
魏國公徐立達站了出來，說到：“圣上，并肩王為我西晉戎馬一生立下汗馬功勞，若是連他老人家的封地都要拿出來做交易，這豈不是寒了并肩王的心？豈不是寒了在前為西晉沖鋒陷陣的將士的心？”
緊接著，不少武將也站出來，說法大致相同。
“確是如此。”
晉帝點了點頭，看向金輪，說道：“你也看見了，涼州不可能歸還給你們，此事無需再議。”
金輪笑了笑，“皇帝陛下此言差矣，西晉地大物博，換個地給并肩王做封地不就行了？”
蕭凡心里冷笑，晉帝怎么可能會答應此事。
涼州與北漠接壤，且地廣人稀物資匱乏，即使這樣，晉帝都不放南宮雄回去，又怎么可能給他安排其他的封地。
“王爺以為如何？”
湯玉林看著南宮雄，繼續說道：“以王爺一州封地換來如此豐厚的條件，對西晉來說的確是好事一樁，請王爺為西晉著想。”
說完，他竟然當眾就跪了下去。
見狀，不少官員也學著湯玉林的模樣，給南宮雄跪下。
“請王爺為西晉著想。”
南宮雄無疑是被架在火上烤。
蕭凡神色冰冷，這湯玉林手段真是卑劣，這不就是道德綁架嗎？
南宮雄要是同意，那對他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若是不同意，必定也會被有心之人利用，說他自私自利，不為西晉著想，一生威名怕是也要變成壞名聲。
蕭凡不能再看戲了，為了南宮雄父女，也為了他自己。
他必須要出手了。
“涼州可以歸還北漠，但北漠也得給并肩王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