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南宮雪沒事之后，蕭凡這才松了口氣。
晉帝看著衣衫帶血的蕭凡，心里有些驚訝，他這個兒子，居然敢親自動手殺人？
聽暗衛說，還是一腳將老鴇的頭顱踩碎，這手段殘忍，且沒有一定的實力完全做不到。
“老九，你又是如何知道天上人間有問題的？”
晉帝問道。
蕭凡如實說道：“早些時候兒臣得知張生被人叫去了天上人間，而張生此人與兒臣有些矛盾，當時情況危機，兒臣來不及多想，便帶人去了天上人間，沒想到還真發現了天上人間的秘密。”
晉帝點了點頭，這的確也在情理之中。
南宮雪失蹤的太突然，無跡可尋，也只有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去碰碰運氣。
沒過多久，湯玉林便帶著張生到了。
張生臉色煞白，直接跪下。
此刻的他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張生，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但凡有半點隱瞞，朕絕不饒你。”
晉帝盯著張生，神色不善。
張生哪里敢有任何隱瞞，連忙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他們說可以幫我對付九殿下，從九殿下那里把北晨郡主搶過來，我當然沒有這個膽子，就拒絕了，然后就被他們給打暈了，送到了別處。”
晉帝看了眼蕭凡，他也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想要針對蕭凡。
“那些人可曾表明自己的身份？”
晉帝繼續問道。
張生搖頭說道：“這倒是沒有，只是來歷肯定不小，敢對付當朝皇子，更敢打北晨郡主的主意。”
晉帝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若是尋常人，哪里會有這樣的膽子。
“湯相，張生是你的門生，此事你怎么看？”
晉帝又看向湯玉林。
湯玉林這才站出來說道：“圣上，此事表面上看起來復雜，但實際上卻很是簡單，天上人間的人與擄走北辰郡主的人，實際上是兩撥人。”
蕭凡也有這樣的感覺，這一次他是被人當槍使了。
晉帝皺眉，“此話何意？”
湯玉林繼續解釋道：“北晨郡主被擄走，但卻安然無恙地被送回，這就已經說明幕后之人知道對北晨郡主下手的后果是什么，敢問圣上，什么人會擔心西晉出大亂子？”
晉帝神色陰沉。
這還用想嗎？
除了他，自然就只有想要坐上皇位的人。
“而天上人間這股勢力在京城潛伏已久，一直未曾被發現，但這次他們為何會主動招惹九殿下？讓九殿下將矛頭指向他們？這不符合常理，所以臣猜測，是有人想借九殿下之手，將天上人間鏟除。”
湯玉林繼續分析道。
晉帝點了點頭，湯玉林說的也不無道理。
他第一時間便懷疑起了蕭澤。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老二雖然一直都想坐上太子之位，但他應該沒有這樣的膽子與實力。
那就只能是京城外的人，其他的皇子。
想到這里，晉帝就氣的心肝兒疼，他的這些好兒子，還真是不想讓他省心。
前有老大老四，這下又會是誰？
只不過此時他心里對蕭凡和南宮雄的懷疑才徹底打消，不然他剛才甚至懷疑這是南宮雄與蕭凡的自導自演。
“老九。”
晉帝看向蕭凡，“在天上人間那里，你又知道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蕭凡回答道：“天上人間的老鴇知道北晨郡主被擄走的事情，這與湯相所說有些自相矛盾，但我更傾向湯相地說法，這老鴇，應該已經背叛天上人間。”
湯玉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經張生指認，在天上人間的那群人中，沒有發現白天攔住他的人，此事是有人故意算計。”
晉帝心中怒火沸騰，這京城里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到底還有誰在暗中謀劃？
現如今一個天上人間便扯出兩股不同的勢力，這背后又到底是誰在經營？
“即刻傳旨，限在外的皇子十五日內回京，如有耽擱，朕絕不輕饒。”
晉帝直接說道，既然他的這些兒子要斗，那就回京城來斗。
他倒是要看看是誰笑到最后，反正他兒子多。
“圣上，如此情形，還是早立儲君為好。”
這個時候湯玉林提議道。
晉帝看了他一眼，“朕現在還沒有合適的人選，立儲一事，還需要考量。”
湯玉林便不再說話。
隨后晉帝又看向蕭凡，“老九你到底得罪了誰？”
現在的蕭凡，的確有點成為眾矢之的的苗頭了。
蕭凡搖頭，“兒臣一直謹小慎微，不曾得罪過其他的兄長，但此次之事讓兒臣明白了一個道理，日后若是讓兒臣查出來此人是誰，父皇別怪兒臣心狠手辣。”
這話讓在場眾人皆是大吃一驚，當著晉帝的面，蕭凡居然說出了要手足相殘的話。
皇室最忌手足相殘。
晉帝卻不憤怒，只是問道：“現在你可知道你之前的行為有多愚蠢了？一味地退讓換不來平安無事，只會讓人覺得你軟弱可欺。”
這話讓湯玉林都是大為震驚。
他還沒有見過晉帝在哪個皇子面前說過這樣的話，就差直接挑明了說，該爭的你一定要去爭。
蕭凡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不想爭的原因只是他看不上。
這次發生的事情，可以說是個意外。
但也給蕭凡敲響了警鐘，現在的他還是太仁慈了。
“不過之前你交回來的權力朕并不會還給你，你只有靠自己的本事去掙回來，但此事朕說了會給并肩王一個交代，朕可以把先斬后奏的權力還給你，此事如何去查，交給你，你不要再讓朕失望。”
說完，晉帝便直接離開了。
湯玉林上前說道：“殿下，改日我必帶張生親自登門賠罪，現在便不打擾了。”
說完，他也帶著張生離開了。
南宮雄心里的火氣消了大半，對蕭凡說道：“晉帝如此對你，你該不會是感動的一塌糊涂了吧？”
“對我好？”蕭凡冷笑道：“他不過就是想讓我當他的棋子而已，幫他把這背后的人都給揪出來，讓我在前方吸引火力罷了。”
南宮雄點了點頭，“倒是不笨。”
隨后蕭凡便去看南宮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