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來運那眼神讓蕭澤額頭冒汗,這家伙就像是蕭凡的眼睛,時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差拉屎撒尿的時候也跟著了。
“不知太子殿下此次親自登門拜訪所為何事?”
蕭澤有些好奇地問道。
蕭晨笑了笑,“二哥是聰明人,定然知道我親自上門所為何事。”
蕭澤點了點頭,“是想找我一起對付老九?”
他不用猜都知道。
“正是。”蕭晨咬牙切齒道:“老九仗著父皇寵愛,行事無所顧忌,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連我這個太子,也被逼著給他下跪。”
這一點蕭澤倒是深有感觸,說的像是誰沒有給蕭凡下跪過一樣。
“唉!”
蕭澤嘆了口氣,“這是老九的怪癖,他就是喜歡讓人給他下跪。”
見蕭澤這么說,蕭晨也是連忙追問,“這么說,二哥你也?”
蕭澤點了點頭,“當初我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他借此威脅,逼我給他下跪,無奈之下,我也只好照做,卻也成了我此生抹不去的污點。”
聞言,蕭晨心中大喜,他一把按住蕭澤的肩頭,沉聲道:“二哥,那你就沒有想過報仇嗎?”
蕭澤搖了搖頭,滿臉無奈道:“想啊,怎么不想,但老九現在如日中天,公然頂撞父皇都沒事,我拿什么報仇?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這讓蕭晨更加抓住了機會,趁機說道:“但現在機會來了,我被冊封為太子,又統領六部中的三部,權力比老九大的多,而二哥你又統領北鎮撫司,只要你我兄弟二人聯手,收拾一個老九又有什么難事?”
此行前來,他正是看中了蕭澤手里的北鎮撫司。
其實蕭澤也很想告訴蕭晨,別看他北鎮撫司在他手里,可他說了不算。
實際上這北鎮撫司還是蕭凡的。
“沒有你想的這么簡單。”
蕭澤給蕭晨潑了一盆冷水,繼續說道:“你才回京可能不太了解,老九這個人他心理有缺陷,喜怒無常,很容易暴躁,他要是一暴躁,是真的敢殺人的,不管你是誰。”
聽到這話,蕭晨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當初蕭凡不就是拿這個來威脅的他嗎?
“我們不敢殺他,怕擔不起這個罪名,但老九不同,他做事從不考慮后果,是真的敢殺我們的,他一個光腳的,我們怎么對付他?”
蕭凡搖頭苦笑,雖說有演戲的成分,但更多的都是真情流露。
蕭晨眉頭緊皺,“那我們就對此無動于衷嗎?二哥,這不像原來的你,老九膽子固然大,但我們也不會伸著脖子給他砍。”
蕭澤沒有說話,也不曾表態。
見狀,蕭晨便直接許諾道:“二哥,富貴險中求,不拼一把怎么知道結果?你放心,只要我登上了皇位,你就是西晉的下一個并肩王,而且還是一字并肩王,世襲罔替!”
蕭澤動容,“當真!”
蕭晨心中冷笑,原來是要聽到了好處才會有所表示,他這些兄弟,可真是無利不起早。
“當然是真,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就算以后和二哥平分天下,我也答應。”
一錘定音,蕭澤直接答應了。
“正好現在并肩王離京,巡防營也就空了出去,咱們第一要做的,就是將巡防營掌握在手里,到時候就算和老九火拼,勝算也要多一成。”
蕭晨說道,巡防營他勢在必得。
“那此事你打算怎么辦?”
蕭澤問道。
蕭晨冷笑一聲,“如今秋闈不是馬上就要開始了嗎?此事又是老九在負責,咱們只需要在秋闈上搞一點事情,主動權就來了。”
至于具體該怎么做,他沒有告訴蕭澤。
“好,那我聽太子殿下的,到時候需要怎么做,太子殿下吩咐就行。”
蕭澤說道。
如此,蕭晨這才滿意地離開。
等蕭晨離開后,蕭澤這才看向一直盯著他的時來運,氣笑道:“演戲呢,看不懂?”
時來運本來嚴肅的表情立馬消失,繼而笑道:“小的當然知道殿下是在演戲,只是九殿下安排的事情,小的也得照做不是,多有得罪之處,還希望殿下恕罪。”
蕭澤擺了擺手,沒有往心里去,反而還扔了一錠金子給時來運,叮囑道:“如實稟報,不準添油加醋。”
時來運臉都要笑爛,連連點頭。
“一個巡防營而已,對我毫無用處,他要是想要,那就直接給他。”
蕭凡得知這件事后直接說道。
巡防營對他來說,連條蚊子腿都不如。
他要的,是依靠現在的權力,弄到一些實質性的好處。
比如那五百府兵,又比如借秋闈之名和針對太子的名頭招募的那一千江湖高手。
他要的是可以從京城帶走的勢力,從來都不是京城里面的任何東西。
就算他掌控了整座京城,那也是毫無用處。
“另外告訴老二,不用陪太子演戲,如今能靠實力解決的問題,弄那么多彎彎繞繞干什么,只要讓他派人盯著太子掌管的那三部官員即刻,最好是現在就開始挖他們到底干了些什么爛事,犯了什么法。”
蕭凡吩咐道。
時來運連連點頭,“殿下放心,小的一定把話帶到。”
蕭凡看了劉喜一眼,劉喜隨即便給了時來運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謝殿下,謝殿下,這輩子的命我已經給了殿下,下輩子,下下輩子的命,我也提前交給殿下了。”
時來運手捧那張銀票,感嘆自己這差事真是美差啊!
蕭凡揮了揮手,讓時來運走人。
第二天早朝,蕭凡來了。
文武百官已經見怪不怪,他們現在甚至懷疑,就算蕭凡造反都沒有什么事。
晉帝來了,第一眼便看向蕭凡,呵斥道“逆子,朕等了你這么久,都沒等到你來認錯,你是覺得朕真不會把你怎么樣?”
蕭凡站了出來,恭恭敬敬地說道:“父皇賜兒臣天子劍,不就是在說已經原諒兒臣了嗎?”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晉帝。
好家伙,見過臉皮厚的,但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
那天子劍什么時候成圣上賜給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