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做其他時候,劉昀肯定覺得蕭凡瘋了。
甚至在異想天開。
讓南梁的人調頭追殺南梁皇子,瘋子都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但就現在這個情況來看,也不是沒有可能。
劉灃拋棄守軍,只顧自己逃命,將南梁男兒的臉都給丟盡。
這已經引起了眾怒。
“此話當真?”
果不其然,眾人一聽這話,本來黯淡無光的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
蕭凡點頭。
“那你就不怕放了我們,我們反過來打你?”
有人問道。
這直接把蕭凡給逗笑了,“你覺得你們有那個實力嗎?”
說這話的那人頓時無地自容。
“機會擺在你們眼前,你們想要投降也沒有那么簡單,我手底下不需要廢物,你們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蕭凡繼續說道。
南梁文勝關的守軍如今還剩下兩三萬人,而蕭凡,不缺這兩三萬人。
“兄弟們,你們還在等什么?還不殺回去活捉劉灃那個廢物?”
劉昀見狀,隨即站出來喊道。
對他來說,這是個表現的好機會。
但下一刻,他便無地自容,滿臉尷尬。
只因這些南梁守軍正死死的盯著,那眼神,完全是要將他給生吞活剝。
比起劉灃,劉昀在他們眼里更加該死。
這是一個比劉灃還沒出息的皇子,更丟南梁男兒的臉。
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劉昀只覺得脊背發涼。
他下意識往后縮了縮,生怕這些人一擁而上,將他撕個粉碎。
隨后這些南梁守軍調轉方向,在一位統領的率領下,追殺劉灃。
蕭凡拍了拍手,“好戲要正式開場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十幾萬大軍浩浩蕩蕩地進入文勝關,朝南梁京城而去。
一路上,南梁還組織了幾次防御,不過效果都不大。
蕭懺率領二十萬大軍已經入境,這讓南梁壓力倍增。
另一邊還有蕭凡率領的十幾萬騎兵,一路可謂摧枯拉朽。
抵抗的人越來越少,畢竟死戰不退的人都死了。
硬骨頭都沒了,那就只有剩下軟骨頭了。
南梁最后的一道防線,是京城。
蕭懺比蕭凡還搶先一步抵達南梁京城,將整座南梁京城都給合圍了起來。
這種情況下,南梁已經無法再從各地調集援兵,整座京城將孤立無援。
蕭凡隨后率領大軍趕到。
東夷京城的一幕,將再次上演。
蕭懺在第一時間便來到蕭凡面前,“殿下,一切皆已妥當,南梁兵力不多,如今防守南梁京城的已經是他們最后的兵力,差不多五萬左右。”
五萬守軍而已,就算死守京城,也守不了幾天。
更何況蕭懺手里有蕭凡給的攻城利器。
城破,指日可待。
蕭凡點了點頭,“六哥,這一路上辛苦了。”
蕭懺連忙點頭,“南梁戰斗力不行,更何況殿下給的武器很是好用,所以這一路上倒也沒有什么難啃的骨頭,很是順利。”
這也讓蕭然更加佩服蕭凡。
蕭凡笑著拍了拍蕭懺的肩膀,“接下來倒是有一塊難啃的骨頭,不知六哥敢不敢啃。”
聞言,蕭懺立馬來了精神,“殿下盡管吩咐,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男人。”
“北漠。”
蕭凡只說了這兩個字。
這讓蕭懺心里震撼,蕭凡先是拿下了東夷,如今南梁也是囊中之物。
再拿下北漠的話,蕭凡可就是真的一統四國了。
這可是古往今來的一大壯舉,回望四國歷史,都出了不少猛人,但沒有一人能夠做到如此。
就連滅掉一國都無法做到。
但現在蕭凡卻是做到了,即將一統四國。
“說實話,我早就想和北漠較量較量了,當初并肩王將他們打痛,但他們卻不服,依舊狼子野心,這一次,我定要將他們打的再也抬不起頭來。”
蕭懺說道。
或許他志不在皇位,但他卻也是一個有抱負的人。
蕭凡點頭,“并肩王已經率兵從涼州方向和北漠開戰,現在你帶兵從南梁境內殺過去,給北漠來一個左右夾擊。”
蕭懺沒有任何猶豫,領命之后便下令集結軍隊,浩浩蕩蕩地率兵離開了南梁京城。
至于南梁京城這里,早就已經是甕中之鱉,翻不起什么風浪來。
更何況還有蕭凡的十幾萬騎兵在這里。
南梁皇帝上了年紀,頭發胡子都已經半百,如今的情況更是讓他焦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蒼老。
金鑾殿內,聚集著一眾南梁官員,個個都是愁容滿面,憂心不已。
劉灃到底是活著逃回了京城,此刻他跪在中間,哭訴道:“父皇,老四早就投敵叛國了,一路跟著蕭凡,做了蕭凡的狗腿子。”
南梁皇帝擺了擺手,“現在說這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即便憤怒,但能將劉昀處死嗎?
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緊接著,南梁皇帝又看向文武百官,沉聲問道:“諸位愛卿,可有什么退敵良策?”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搖頭嘆息。
北漠如今自顧不暇,南梁能去哪里搬救兵?
“靠最后五萬守軍,根本無法抵擋西晉九皇子,更何況整座京城都已經被包圍,我們遲早會被困死在里面的。”
有人無奈說道,這是不爭的事實。
“繼續抵抗沒有任何意義,東夷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如今留給我們的最后一條路便是出城投降。”
有人說出了眾人不敢說的話。
不過這話說出來之后,罕見的沒有人出言反駁。
畢竟他們都不敢保證,在食物緊缺的時候,他們還可以將食物分給守衛京城的官兵。
人都是自私的。
南梁皇帝見沒有人出言反駁,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他自己也明白,如今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西晉之勢,已經無人能擋。
“可還有人持不同意見?”
南梁皇帝掃視眾人。
眾人低頭,無人應答。
“既然如此,那就開城投降吧!”
南梁皇帝說道,整個人感覺更加蒼老了。
“圣上,此事恐怕還得您親自出面。”
“是啊圣上,這才能表達出我們南梁的誠意,臣聽說西晉九皇子此人脾氣不好,若是惹得他不高興了,恐怕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