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偉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江北在皇帝這里的份量,亦或者說是他們太操之過急了。
“可這本身就是江北的過錯,難道不應(yīng)該對他追究嗎?臣覺得沈華做的沒有錯,更不需要給江北什么交代。”
他沉聲說道。
北唐皇帝看著他,說道:“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的心思,但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你剛才倒是提醒了朕,一個沈華還給不了江北什么交代,你也應(yīng)該給江北一個交代。”
沈梁偉覺得皇帝這是瘋了,竟然如此偏心江北。
“下令追究此次戰(zhàn)敗的原因,這可是皇帝您下的旨意。”
沈梁偉有些生氣,但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北唐皇帝沒有說話,江北這還真是給他找了一個難題,他保下張林和吳玄策到底是因為什么?
沈梁偉也知道皇帝這是理虧,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自己,于是他繼續(xù)說道:“我北唐人才濟(jì)濟(jì),針對南明的戰(zhàn)事也不是非要江北不可,大可換人前去,絕對不能助長江北的囂張氣焰,否則以后此人不好駕馭啊!”
北唐皇帝依舊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
見狀,沈梁偉繼續(xù)說道:“江北現(xiàn)在大權(quán)在握,難免會生二心,這次他敢違抗圣旨救下張林和吳玄策,下次難免會做出其他的事情來,還請皇帝三思啊!”
北唐皇帝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以為江北下馬之后,這左仆射之位就是你的了嗎?別異想天開了,你有江北那樣的實力嗎?你心里在想什么,朕一清二楚。”
沈梁偉臉色微變,說道:“臣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
北唐皇帝冷笑道:“那現(xiàn)在朕就有一件事情讓你做,你們父子倆得幫朕平息江北的怒火,針對南明一事,還非得江北不可。”
沈梁偉神色劇變,很難理解皇帝還是要保江北。
而且還是要他們父子兩人去平息江北的怒火。
“皇帝,難道你就看不明白嗎?江北不僅年輕,實力還很強(qiáng),在他的眼里皇權(quán)不是至上的,也就是說,想要掌控此人是很困難的。”
沈梁偉勸道。
北唐皇帝卻是說道:“這個問題朕早就看明白了,皇權(quán)至上的時代早就過去了,但是朕有信心,只要朕給的夠多,江北就能夠聽朕的,這次他若不是考慮到朕,你兒子怕是早就被他殺了吧?”
這讓沈梁偉很是震驚,皇帝居然接受了皇權(quán)不再至上這個事實。
“時代在更迭,既然皇權(quán)不再至上,那朕要做的就是用手段來穩(wěn)固皇權(quán),很顯然,你們這些人幫不了朕什么忙,所以朕現(xiàn)在想的是讓你們把位置讓出來,只是你們不想讓的話,朕就只有采取一點其他手段了。”
北唐皇帝說道。
沈梁偉第一時間便是想到了吳家。
這就是皇帝除掉吳家的原因嗎?
他是想讓實力頂尖的那些人來接任這些空缺的位置?
這讓沈梁偉很是震驚,皇帝的這個想法很是大膽。
“皇帝若是真這樣做,那以后若是這些人別有二心的話,誰能阻擋?”
沈梁偉沉聲道。
皇帝不跟士大夫共天下了,他是要和那些強(qiáng)者共天下。
“所以江北不能出任何問題,只要他是站在朕這邊的,北唐便依舊是原來的那個北唐,而且還是更加強(qiáng)盛的北唐。”
北唐皇帝說道。
沈梁偉知道這次是栽了,關(guān)鍵是誰知道皇帝居然是這樣的想法。
“那皇帝就能肯定江北必定會站在皇帝這邊嗎?他就不會有其他的想法嗎?”
沈梁偉問道。
“這不是你需要關(guān)心的問題,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拿自己的人頭去安撫江北的情緒,從而打贏跟南明的這一仗。”
北唐皇帝說道。
沈梁偉見狀也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緒,直接說道:“希望皇帝不會有后悔的一天,江北再強(qiáng),那也終究是人,皇帝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遲早要出問題。”
他真是難以理解。
但是那也不重要了,皇帝這是明擺著要他的命了。
李志他們也撤到了嶺南道都督府,碰見了蕭凡。
“江大人,您還是回來主持大局吧,沒有您在,我壓不住那些高手,現(xiàn)在半個嶺南道都已經(jīng)落在南明的手里了,再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是要出大問題的。”
李志懇求道。
蕭凡則是淡淡說道:“你太高看我了,我現(xiàn)在也是戴罪之身,在皇帝的旨意沒有到來之前,我哪敢有所動作。”
這讓一旁的沈華很是氣憤,忍不住說道:“江大人還真是自信,只是北唐人才濟(jì)濟(jì),也不是沒了江大人就不轉(zhuǎn)了,我相信皇帝肯定很快就會派前來主持大局。”
這讓李志很是火大,轉(zhuǎn)身就是兩耳光扇在了沈華的臉上,呵斥道:“你給我閉嘴,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同時他心里很是無奈,大部分人都只聽江北的,而這都是江北用行動贏來的尊重,換成其他人又如何?
他這個皇子都使喚不動,其他人更不用說了。
沈華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挨了兩巴掌的他眼神怨毒,等著吧,江北一倒臺,這二十九皇子也要跟著遭殃,有朝一日,他一定要給今天所受的屈辱全都拿回來。
他就不信他爹那邊會什么都不做,這一次,江北必定完蛋。
“江大人,現(xiàn)在真的已經(jīng)是到了危急的時候,求江大人出來主持大局。”
李志直接給蕭凡跪下了。
蕭凡很是可惜地說道:“不是我不愿意出手,實在是我現(xiàn)在真的愛莫能助,我是戴罪之身,沈華還在這里盯著呢,我要是有什么動作的話,回頭他不得給我定一個抗旨不遵的罪名?”
雖然祖上這么說著,但是蕭凡也有點坐不住了,南明的推進(jìn)速度太快,回頭他要是想將南明打回去,那可就真的有點困難了。
此時此惡李志也不再猶豫,他直接起身朝沈華走去,與此同時,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沈華見狀臉色大變,一邊往后退一邊說道:“二十九皇子,你這是想干什么?想謀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