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冒昧來訪,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湯玉林拱手笑道。
“湯相言重了,只是我也沒有想到湯相竟然會親自前來。”
蕭凡笑道。
看來湯玉林很是重視張生這個門生,不然也不會親自帶他前來。
“見到九殿下還不行禮?”
湯玉林看了眼無動于衷的張生,沉聲呵斥了一句。
張生這才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禮。
盡管湯玉林再三叮囑,讓他不要得罪蕭凡,可在真正見到蕭凡之后,他還是忍不住。
因為南宮雪。
“真有難處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
蕭凡隨口說了一句,隨后看向湯玉林,“湯相請。”
湯玉林便跟著蕭凡一起進去,至于張生,雖心有不忿,還是只能跟著進去。
“來人,給湯相上茶。”
蕭凡示意湯玉林坐,至于一旁的張生,則是只有站著的份。
“殿下跟之前相比,真是判若兩人。”
坐下后,湯玉林微微笑道。
之前他都是憑感覺發(fā)現(xiàn)蕭凡跟以前不同,等現(xiàn)在真正近距離接觸之后,這感覺更為強烈。
蕭凡如今的一言一行,完全沒有原來的樣子。
“湯相說笑了。”
蕭凡擺了擺手,“只是人善被人欺,我若是不做出一點改變,在這京城怕是活不下去。”
湯玉林點頭表示贊同,“殿下只是隨口一句話,但這背地里險況又豈是一句話能夠說完的。”
蕭凡笑了笑,示意湯玉林喝茶。
湯玉林抿了一口,看了眼張生后繼續(xù)說道:“張生是因為之前北晨郡主的事情,心里面對殿下有些意見,還請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他一般見識。”
蕭凡看都沒去看張生一眼,“說起來,我能和雪兒成婚,這里面還有湯相的一份功勞,當初若不是湯相提出賜婚,恐怕事情還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這事張生自然知道,就是因為這事,他對湯玉林都有一點意見,只是不敢表露出來。
“我也只是將圣上的想法說出來了而已,殿下也知道,身為臣子,為圣上排憂解難就是我等的第一要務(wù)。”
湯玉林苦笑道。
“湯相此言差矣。”
蕭凡搖頭說道:“身為臣子,第一要務(wù)不該是為民生大計著想嗎?”
聞言,湯玉林眼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后點頭道:“不錯,身在官場久了,倒是只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張生心里不屑一顧,也不知道蕭凡在裝什么。
他一個皇子,什么都不需要考慮的人,也會為了百姓著想?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
“此次前來,是為秋闈一事。”
湯玉林終于說出前來的目的,“張生以前得罪過殿下,我這次特意帶他前來,就是想請殿下別跟他一般見識。”
張生心里別扭,只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
“既然湯相都親自來了,我又怎會因為之前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為難他,此次秋闈一事,就讓張生負責大部分,我在一旁輔助就好。”
蕭凡說道。
為難張生?
那也太拉低他的身價了,張生還不配讓他去刻意為難。
“還不謝過殿下?”
湯玉林看了張生一眼,語氣很是不好。
張生這才向前,行禮道:“多謝殿下。”
就在這時,南宮雪來了。
看見湯玉林和張生也在這里,南宮雪有些驚訝,隨后跟湯玉林打了個招呼,至于張生,則是直接被她無視。
“不是剛送你回去嗎?怎么又過來了?難道是想我了?”
蕭凡笑問道。
現(xiàn)在南宮雪已經(jīng)到了無時無刻都想見到他的程度了嗎?
南宮雪白了蕭凡一眼,“你先處理事情。”
說完,她就坐在了蕭凡的身邊。
張生忍不住去看南宮雪。
她比以前還要更加漂亮了,坐在那里就是一道最美麗的風景。
不過讓他最為痛心的是,南宮雪在進來之后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反而跟蕭凡之間看起來異常親密。
這才過了多久,他們兩個就已經(jīng)有了感情嗎?
之前南宮雪對他的態(tài)度談不上親近,也說不上冷淡,但張生敢肯定,南宮雪對他肯定是有感情的。
但現(xiàn)在卻是因為一個蕭凡,讓此事再無可能。
張生無法接受,視線也沒從南宮雪身上移開。
還是湯玉林咳嗽了一聲,張生這才趕緊收回目光。
“金科狀元,就是這般無禮嗎?”
說這話的,是南宮雪。
她神色冷淡,毫不掩飾眼里的厭惡。
張生更加難受,變了,南宮雪完全變了。
蕭凡像是變了個人,她也像是變了個人,變得讓張生覺得陌生。
“雪兒,我……”
還沒等張生把話說完,就被南宮雪打斷,“請你注意稱呼,你原來這樣稱呼我,就已經(jīng)讓我很是反感,只是出于教養(yǎng),我沒有表露出來,倒是你,變本加厲。”
張生看了眼一臉暗爽的蕭凡,他敢肯定,南宮雪說這話是違心的,這肯定不是真的,只是因為蕭凡在這里。
“放肆,還不給北晨郡主賠罪?”
湯玉林神色也陰沉下來。
張生這才行禮道:“冒犯之處,還望北晨郡主恕罪。”
南宮雪沒去看張生,只是看向湯玉林說道:“湯相的得意門生,好像并不如傳聞中所說的那般,倒是讓人有些失望。”
湯玉林臉色難看,但也只得將心里的怒意壓下,“北晨郡主說的是,此事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
南宮雪這才罷休。
“殿下,既然事情已談妥,那便告辭了。”
湯玉林起身。
“我送湯相。”
蕭凡跟著他一起出去。
趁此間隙,張生連忙看向南宮雪,他原以為南宮雪也會看他,但并沒有。
張生這才不甘心地跟著走了出去,心想南宮雪一定是在顧忌什么。
他還是不相信,南宮雪會這么快就把他忘了。
湯玉林出了蕭凡的府邸后,這才不再壓抑自己的憤怒,直接抬手給了張生一巴掌。
“廢物,你就真的這么沒有出息?”
張生還有些不服,爭辯道:“老師,這里面肯定另有隱情,我不相信雪兒會這么對我,她一定有自己的顧忌。”
湯玉林無言以對,最后只撂下四個字便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