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杰更是驚喜,在來的路上他便聽說康遠已經登基,成了大端王朝的皇帝,這真是老天都在幫他。
“康兄,幾年不見你已經是大端王朝的皇帝,真是可喜可賀。”
康遠擺了擺手,笑道:“你我兄弟二人不說這個,走走走,今天不醉不歸。”
隨后他便帶著柳杰坐了下來。
相比起康遠的喜悅不同,柳杰則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康遠也看出了柳杰的不對勁,于是問道:“賢弟,當初我們分別的時候你說你要考取功名,如今怎么樣了?”
柳杰飲了一杯酒,這才笑道:“不才,乃是金科狀元。”
一聽這話,康遠甚是激動,贊嘆道:“真了不起,這可是金科狀元啊,換做是我,怕是這輩子都無法高中狀元,賢弟你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柳杰不說話,只是一味地飲酒。
這讓康遠臉上的笑容消失,問道:“賢弟這是怎么了,為何高中狀元還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柳杰嘆息一聲,“你可知道我是在何處高中的狀元?”
康遠搖頭,心想總不能是在天狼王朝吧?
“天狼王朝。”
聽見柳杰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康遠看待柳杰的眼神就發生了變化。
對方這個時候來,難道是想做說客?
柳杰繼續嘆息道:“若是放在以前,天狼王朝的狀元含金量的確很高,但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也知道,天狼王朝朝不保夕,我這個狀元,自然也是跟著倒霉了。”
說完這話,柳杰又是一杯酒下肚。
康遠點了點頭,說道:“現在天狼王朝的形勢的確不容樂觀,所以賢弟此次前來是投奔我來的?賢弟本就是狀元,在我這里,自然也是狀元。”
他心里則是非常清楚柳杰前來的目的。
見康遠選擇裝糊涂,柳杰只好開門見山道:“康兄,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天狼王朝,想請大端王朝出兵支援天狼王朝。”
之前他覺得此事很容易就辦成,但現在看見康遠裝糊涂,便覺得有些棘手了。
康遠嘆息一聲說道:“此事并不是我不想幫賢弟你,只是你也知道,當初天狼王朝的三皇子就前來說過這個問題,只是最后的結果你也知道了,這是我皇爺爺做出的決定,我豈能隨意更改?”
他還真有一些為難,柳杰畢竟是他的八拜之交,兩人之間的感情很是深厚。
柳杰就知道此事絕對沒有那么容易辦成,于是繼續說道:“大端王朝作為地州的一份子,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地州落入蕭凡的手里?”
“此言差矣。”
康遠搖頭說道:“本就是天狼王朝得罪大晉在先,這是他們闖出來的禍端,是連帶著地州跟著他們一起遭殃,他們是地州的罪人。”
聞言,柳杰直接拍案站了起來。
“康兄,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蕭凡狼子野心,你真以為他只是在針對天狼王朝嗎?他想要的是整個地州,就算現在大端王朝和他關系很好,但你能確保蕭凡在滅了天狼王朝之后不會對大端動手嗎?到那時,整個地州有誰還能幫你們大端,這些問題康兄你想過嗎?”
看著如此激動的柳杰,康遠沒有說話。
這些問題他自然想過,得到的結論是不可能。
蕭凡根本不可能會對大端動手。
如今他也才知道蕭凡為何會在臨走之前說出那番話,怕是柳杰的事情蕭凡早就知道,于是才給自己事先打了招呼。
康遠看向柳杰,說道:“賢弟,我已經拜蕭凡為師,想必此事你也知道,所以我肯定老師不會對我大端動手。”
如今的康遠,無比信任蕭凡。
柳杰卻是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康兄,此事不可不防,據我所知蕭凡此人野心極大,斷然不會放棄大端這個香餑餑的。”
此刻康遠已經有些火大,沉聲道:“你也說了,這是你聽說,你沒有和老師相處過,你知道老師是個怎樣的人嗎?”
曾經的八拜之交現在想要他幫著天狼王朝對付蕭凡,真以為他是傻子?
“那你怎么能夠確定蕭凡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柳杰繼續問道。
康遠已經沒了好臉色,說道:“我只知道我有今天離不開老師的幫助,沒有老師就沒有我的今天,我念你和我是八拜之交不跟你計較,若是你再說我老師的壞話,休怪我不念舊情。”
聽到這話,柳杰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艱難。
康遠對待蕭凡的態度,完全是他沒有想到的。
沉默半晌后,柳杰這才繼續說道:“好,那就不說蕭凡了,就說現在地州的形勢,難道大端王朝真要站在整個地州的對立面嗎?”
康遠只覺得好笑,說道:“天狼王朝代表不了整個地州,這話我已經不想再說第二遍,你想要要說動我出兵支援天狼王朝,那就得拿出具體的利益來,不然你憑什么,憑你我之間的交情嗎?”
現在他是大端王朝的皇帝,凡事自然得先為大端王朝考慮。
柳杰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也是說道:“打敗蕭凡,我們就能平分整個天天洲,到時候流放之地也是我們的,難道這些利益還不夠嗎?”
這是擺在眼前的利益,不過卻不能立馬得到,如今的天狼王朝的確拿不出來能讓大端王朝動心的好處。
“這些利益靠什么得到?靠你的一張嘴嗎?”
康遠搖了搖頭,柳杰還是太年輕了,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
柳杰卻是自信滿滿道:“我相信只要大端王朝和天狼王朝聯手,再說服大乾王朝,此事絕對可以做到。”
只要能夠說服康遠,柳杰覺得剩下的并不是什么問題。
康遠冷笑道:“站在我的角度來看,現在天狼王朝必敗無疑,我為什么還要冒險去幫天狼王朝?”
柳杰說不出話來,但是他又不想就這么放棄,于是他直接起身,給康遠跪下了。
“康兄,算我求你,來之前我便已經立下軍令狀,若是完不成此事,我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