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蕭凡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張柏濤必定有極大的籌謀,不然不會就這么看著他兒子眼睜睜地死他面前。
倒也是個人物。
而這也是蕭凡想要的結果,要不是張柏濤招惹他在先,他也不會對張柏濤發難。
祁羽和石勇看著蕭凡,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面對蕭凡,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神王張柏濤都要避其鋒芒,他們又拿什么去和蕭凡斗?
想到這里,兩人皆是后背發涼。
蕭凡此刻也是看向周宏和鄭鵬等人說道:“你們派人將剛才那些人安全送出中州,既然答應過他們,我便會說到做到。”
周宏和鄭鵬立馬去辦。
顏若水來到蕭凡面前,跪下說道:“我沒有親人了,也沒有去處,從今以后不管是給九殿下當牛做馬也好,端茶遞水也罷,只求能夠留在九殿下的身邊。”
蕭凡點了點頭,同意了。
隨后蕭凡又看向那邊的石勇,喊道:“是我來請你還是你自己過來?”
石勇臉色煞白,現在哪還敢得罪蕭凡,屁顛屁顛地來到蕭凡面前,說道:“九殿下有什么事盡管問,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隨后蕭凡便離開,此地只留下他的傳說。
張柏濤回到行宮,一言不發,但誰都能感覺到他滿腔的怒火即將由火山噴發,所以沒人敢說話。
“現在就去調集人手,我要讓蕭凡永遠留在中洲。”
他的怒吼聲響徹整座宮殿。
蕭凡如此欺他辱他,他定要將蕭凡碎尸萬段。
“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這讓張柏濤立馬收斂起臉上的怒色,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邊,面朝聲音的方向彎腰行禮。
至于其他人,則是行禮之后便退了出去。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佝僂的身影從暗處出現,隨后來到了張柏濤的身邊。
這是一位老者,整個身軀佝僂的不像話,背上像是馱了上萬斤的重物,差不多彎成了九十度。
這就讓他的胡子都快垂到了地上。
老者手上拿著一根紅木拐杖,輕輕敲擊著地面。
“師父,想必剛才的事情您也知道了,蕭凡欺人太甚,不僅不把我放在眼里,而且還公然挑釁我,更是煽動民心處死了我兒子,此事我若是就這么算了,我不配當爹。”
張柏濤紅著眼說道。
老者坐下,頭始終未曾抬起,說道:“你那兒子也是咎由自取,我早就告誡過你,讓你盯著他點,不要讓他胡作非為,你呢就是不聽,現在他有這個下場,你這個當爹的難辭其咎。”
張柏濤滿臉不敢置信,聽這話,他師父反倒是怪起他來了?
“可我是神王,我的兒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殺幾個人算什么?”
張柏濤很是不服,他師父這明顯是話里有話。
老者冷哼一聲,說道:“這還不是怪你,蕭凡有句話說的沒錯,你若是不立什么神王人設,那自然是殺了就是殺了,但現在你被你的神王人設絆住了腳,也是你咎由自取。”
張柏濤簡直不能接受,說道:“師父,這口惡氣我咽不下,蕭凡他必將會為此付出代價,我要讓他為我兒償命。”
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天下人會怎么看待他這個神王。
老者冷哼一聲,“非要讓我把話說明白嗎?蕭凡不準動,他如此年輕,實力便和你平分秋色,老夫接下來的計劃非他幫忙不可。”
聽見這話,張柏濤怎么可能接受,咬牙道:“師父,我跟在您身邊這么多年,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蕭凡?還有您真的肯定他會幫忙?蕭凡此人桀驁不馴,不會聽你您的話的。”
此時,老者終于抬起頭來,整個宮殿內都是骨頭“噼里啪啦”的聲響。
老者的臉上溝壑縱橫,一雙眼睛卻是異常明亮。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地,頓時讓地面開裂,整座宮殿都跟著搖晃起來,看起來搖搖欲墜。
張柏濤連忙跪下,喊道:“師父息怒。”
他的臉色很是蒼白,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老者冷哼道:“看來你這神王當了太久,以至于忘了根本,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這神王你不當,有的是人當。”
張柏濤降低深深埋下,顫聲道:“弟子不敢,一切都聽師父安排。”
老者這才收回目光,說道:“蕭凡你不準動,況且你也沒有實力動,現在我就警告你最后一遍,否則別怪我不念師徒之情。”
說完,老者便起身杵著拐杖走了,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張柏濤臉色陰沉至極,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這老不死的竟然看中了蕭凡,這意味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取代。
看來自己的計劃得提前了,蕭凡必須死,但這老不死的,必須死在蕭凡前頭。
“對了,再提醒你一件事,現在我已經等的很不耐煩,你若是辦不好,那么我便自己來了。”
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柏濤趕緊將其他神色收好,恭敬說道:“師父放心,三天后人就會到齊。”
老者這才離開。
張柏濤看著老者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視線。
另一邊,石勇已經跟著蕭凡到了蕭凡住處。
一路上,石勇都是緊張不已,生怕蕭凡對他動手,但好在有驚無險。
“不知九殿下想問我什么?”
石勇忍不住問道。
蕭凡則是先給顏若水安排了一間房間,隨后才帶著石勇進了自己的房間。
石勇自然不敢坐,只是在一旁站著,顯得局促不安。
“三百多年前的那個蕭凡你聽說過吧?”
蕭凡終于開口問道。
石勇點頭道:“蕭凡之名如雷貫耳,不知九殿下問這個干什么?”
總不會因為你們兩個重名,你就要問這個吧?
蕭凡繼續問道:“那我聽你們極寒門的人說這個突然消失的蕭凡很有可能會出現在流放之地,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石勇的眉毛擰成一股麻花,這都什么跟什么?
“九殿下,此事我從未聽說過,不知道九殿下從何聽來?”
蕭凡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