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這才反應過來,以柳如煙的資質,成為武神境的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他卻是為難,說道:“她若是動手的話,怕是會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吧?”
很有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柳依依眼里也閃過一抹悲傷,隨即說道:“但是家師說了,只要能夠幫您做一件事情,她也死而無憾了,只要知道您還活著,這就足夠了。”
這些話簡直就像是刀子一般刺在蕭凡的心口上。
曾經的圣女,終究也是躲不過歲月的侵蝕。
但柳如煙此舉,卻是讓蕭凡更想見她。
“她……真的不想見我嗎?”
柳依依嘆了口氣,隨后搖了搖頭。
但下一刻,一只手就掐在了柳依依的脖子上。
蕭凡眉宇間充斥著殺意,“那我若是執意要見她呢?”
柳依依完全沒有想到蕭凡會這樣威脅她!
來的時候她師父也沒說過蕭凡會動手威脅她啊!
她只得連忙說道:“您要是殺了我,我師父就算是死,也不會原諒您的。”
平生最恨別人威脅他的蕭凡,此刻也只能慢慢松開手。
柳如煙的脾氣,她還是知道的。
“罷了!”
蕭凡嘆息一聲。
柳依依這才松了口氣,告訴蕭凡時間之后,讓他早做準備,隨后便離開了。
只是等柳依依離開之后,一道身影卻是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柳依依在一處民房停下,在確定無人跟蹤之后,這才邁步走進去。
民房之內的布局很是簡單,只是此時卻是有一麗人坐在鏡前,梳妝打扮。
仔細一看,這麗人竟和柳依依長得十分相似,乍一看還以為是同一人。
柳依依大吃一驚,難以掩飾臉上的激動之色,上前欣喜說道:“師父,您返老還童了,真是太好了。”
坐在鏡子面前的人,便是柳如煙。
柳如煙臉色有些蒼白,給她的絕世容顏增添了一抹病態之美。
“傻孩子,這天底下怎會有人返老還童,我這也只不過是用了玄陰教的一個秘法而已。”
聽見這話,柳依依臉色猛地一變,“師父,您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您會很快沒命的。”
她想不通為什么她的師父要這樣做。
柳如煙卻是毫不在乎,說道:“能以這樣的模樣再見心愛之人一面,死又算得了什么?”
聞言,柳依依這才反應過來,“是九殿下,他跟來了!”
怪不得她師父會梳妝打扮,用命換回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
“如煙!”
就在此時,一道苦澀的聲音傳來,蕭凡走了進來。
看著跟印象之中一模一樣的柳如煙,蕭凡不禁看的出神。
柳如煙站起身來,上前自然而然地挽起蕭凡的臂膀,淺淺笑道:“這么多年不見,你還是風采依舊,你的事情我聽說了,第一反應便覺得是你,我果然沒有猜錯。”
這世上除了蕭凡,還有誰有這樣的能力?
蕭凡喉嚨苦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若不是非要跟上來,柳如煙也不會這樣做,還能活更長的時間。
像是看出了蕭凡心中所想,柳如煙笑道:“就知道你的倔脾氣知道我還在之后肯定會跟上來的,所以我也提前做了準備,能以這樣的樣子再見你最后一面,我死而無憾了。”
蕭凡的身軀有些發抖,很是心疼。
柳依依嘆了口氣,隨后便出去了。
“好不容易再見,你就打算一句話都不說嗎?”
柳如煙看著蕭凡,笑的很是清純。
這讓蕭凡神情恍惚,傳言玄陰教的圣女柳如煙浪蕩不已,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
但誰又知道,真正的柳如煙冰清玉潔,清純至善。
殺人如麻的蕭凡在此刻卻是鼻息一陣發酸,不禁紅了眼眶。
當初他若是沒有離奇失蹤,柳如煙何至于此?
見狀,柳如煙柔聲說道:“好不容易再次相見,我想聽你說說你的事情。”
蕭凡點頭,平復了一下情緒之后,將自己出現在西晉成了九皇子一直到現在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想不到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時我還真以為你死了,畢竟你的身體已無脈搏。”
聽到這話,蕭凡猛然大驚。
“所以我的軀體當時還留在你的身邊?”
柳如煙點了點頭,說道:“你的那些手下都以為是我殺了你,要讓我陪葬,我最后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你的軀體也就交給他們處理了。”
能從蕭凡的那些手下的圍攻中逃出,足以證明柳如煙的實力。
但是蕭凡并不關心此事,他關心的是自己的軀體最后落到了誰的手里。
柳如煙搖頭說道:“此事我也不知,當時我被四處追殺,對外界,他們也只是說你離奇失蹤,顯然是不相信你已經身死的事情。”
蕭凡本以為能從柳如煙這里了解到真相,但他卻是大錯特錯,真相反而更加撲朔迷離了起來。
“但你還活著,而且還來到了三百年后,此事定不簡單,我總有種感覺,就好像這背后有什么人在操控這一切似的。”
柳如煙說道。
蕭凡笑了笑,說道:“哪有人會有這么大的本事,有些事情人力可為,但有些事情人力不可為。”
只是他的心里卻是異常沉重。
他遲遲想不起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這便說明事情遠遠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柳如煙也點了點頭,與蕭凡重逢,她不愿去多想。
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時刻,讓蕭凡好好陪陪她。
“蕭凡,我們去走走吧,順便做一些事情。”
柳如煙說道。
蕭凡點頭,拉著柳如煙出了屋舍。
看著一直守在屋外的柳依依,柳如煙說道:“遇見此女也是我的緣分,我死后就讓她陪在你的身邊,就像我陪在你的身邊,可好?”
柳依依的雙眼頓時就紅了,待她如親生女兒的師父,就快離她而去了。
蕭凡聲音有些嘶啞,“好。”
“那就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吧!”
柳如煙笑的很是甜美,與蕭凡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
這第一站,柳如煙便帶著蕭凡來到了帝都的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