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李言的時候之后,蕭凡則是帶著剩下的兩萬多人馬前往嶺南張家。
在這之前,嶺南張家的家主張浩便收到了來自京城的一份禮物。
正是他兒子的頭顱。
張浩臉色頓時一變,都來不及悲傷,立馬叫來家族的高層議事。
“如今九皇子大勝歸來,又活捉了東夷太子,權勢一時無兩,這頭顱,怕是對我等的警告。”
“京城的事情早就傳開了,九皇子率兵進京,兵圍御書房,最后還是譽王妃安陽無恙這才作罷,我等得罪了他,怕是命不久矣。”
“哼,之前我就說別去招惹這個煞星,結果有人就是不聽,派出一些殺手,以為就能將這煞星殺死,真是天真,現在該怎么辦?”
……
眾人也是臉色大變,不過應對之法沒有想出來半條,埋怨的話倒是一籮筐。
至于地上那顆頭顱,則是無痕問津。
又不是我兒子!
張浩臉色鐵青,當初刺殺蕭凡的命令是他下的。
那時他也是認定肯定會有不少勢力要趁機刺殺蕭凡,于是這才動了這樣的心思。
但現在沒想到的是,蕭凡避過了追殺,還以三萬人大敗東夷,活捉東夷太子。
如今在京城,更是無人敢惹。
甚至晉帝的態度,都若有若無地在表示:蕭凡雖是親王,但整個西晉現在都是他說了算。
“我等絕不能坐以待斃,既然他蕭凡要對我們動手,那我們也不能讓他輕松如愿,我嶺南張家傳承這么多年,豈可將偌大的家業拱手相讓?”
張浩站起身來,表明了態度。
但議事廳內,除了他之外,無人起身。
足以可見,無人贊同他的說法。
“反抗?你怕是忘了閩南汪家的下場了,他們不是私養了兩萬人馬嗎?結果呢?被蕭凡幾千人就破了。”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絕對不能反抗,不然下場極慘。
張浩心里憋著一股怒火,繼續說道:“難不成真要我們將家業拱手相讓?諸位,這里面也有你們的利益,難道你們就真的忍心?”
反正他不甘心。
沒到最后,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要是命都沒了,那還說個屁,當務之急保命要緊。”
有人說道,讓很多人都表示贊同。
張浩竭力壓制心中怒火,繼續說道:“可你們別忘了,我們張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主,當初先帝在面對我們張家的時候,也是禮遇有加,沒有我們張家,先帝就坐不上皇位,哪里會有如今的圣上,我就不信,當今圣上可以忘記此事。”
這樁陳年舊事鮮為人知,但卻記在了張家的族譜上,就為關鍵時刻拿出來度過難過。
但有人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看九皇子在西晉掀起腥風血雨,圣上管嗎?甚至連面都沒露過,這東西,早就沒用了。”
這讓張浩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制,怒吼道:“那你們說到底怎么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但他這一吼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到底引起了更多人的不滿。
“你是家主,事情都是你說了算,我們哪有說話的份,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唄!”
“就是,當初我等不同意刺殺九皇子一事,還不是家主你力排眾議,一錘敲定,現在我們說什么又管什么用!”
這讓張浩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就像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九皇子正在剿滅一些江湖勢力,這些江湖勢力有要抱團的苗頭,我們最后的一次機會,就是聯絡這些江湖勢力,與他們抱團,一起對抗。”
張浩坐了下來,還是說道。
他實在不愿意看到張家就這么完了。
“連藥王谷都被滅了,這些江湖勢力本就是一盤散沙,你還指望他們能夠成事?”
“要我說,不如直接服軟,不管九皇子開出什么樣的條件,答應就是,先保命再說。”
“我也同意,絕對不能跟朝廷對抗,或者說絕對不能和九皇子對抗。”
聽到這些唱衰的話,張浩勃然大怒,呵斥道:“一群孬種,平時享福享慣了,一到關鍵時刻就要投降,張家怎么會有你們這樣的敗類?”
這話卻是讓很多人不爽了。
“你張浩也有臉說這話?刺殺九皇子的命令是你下的,讓你兒子進京參加秋闈也是你的主意,這關我們什么事?”
“我看你就是因為自己兒子被殺,心懷怨恨,想要趁機報仇罷了,別說的這么冠冕堂皇。”
“要我說,現在就該罷免你這個家主,張家走到如今這般田地,全是你一手造成,你應該以死謝罪。”
……
一石激起千層浪,張浩被千夫所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眼里的怒意卻是越來越甚,但就是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
因為事實上,就是他一手導致了張家如今的局面。
“我可是聽說九皇子已經在率兵前來嶺南的路上了,我們若是不提前做好準備,那下一個閩南汪家,就是我們。”
“要我說,直接把他抓起來,等九皇子一到,直接將他獻出去,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聽到這話,張浩眼睛睜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群王八蛋,竟然要將他拿下!
眾人紛紛對視一眼,皆是認同這個說法。
說干就干,張浩被人直接從家主之位上揪了下來。
“你們這是要將整個張家拱手送出去,你們瘋了,就算我死了,你們以為九皇子就會放過張家嗎?”
“你們都是張家的罪人,張家列祖列宗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你們會后悔的。”
“一群孬種,一群王八蛋……”
張浩的嘴直接被塞了起來。
“張家沒了又如何?如今這個世道,只要能夠活命比什么都強。”
“諸位,叫上所有族人,帶上這個張家的罪人,隨我一同前去迎接九皇子,爭取求得九殿下的原諒。”
聽見這話,張浩直接被氣的一口血吐出,直接暈死過去。
等蕭凡到嶺南的時候,看見的是所有張家的族人跪在前方,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就算是他,也被驚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