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今天我認栽了!”店老板像是認命一樣。
從里面走出來:“你家里的老人多少錢買的非洲翠,我給你退掉!”
主要是,除了認栽,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眼前這年輕人,明顯是家里的老人來泉城旅游。
在旅游社的配合下,從他這里購買了非洲翠。
得知這件事后,義憤填膺,從外地連忙趕過來。
這種情況是最難處理的。
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形成輿論事件。
他陳氏珠寶店小門小戶的,可經(jīng)不起這么造。
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來,該退款退款。
“還認栽,說得好像我冤枉了你似的!”
孫承宇神情不悅,似乎對店老板的態(tài)度頗為不滿。
“來找你之前我可是做了調研的,但凡你店里的非洲翠價格沒那么離譜,我也不至于來退貨!”
而店老板在聽到孫承宇的這番話后,似乎被刺激到了,有些炸毛。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店里這些非洲翠的價格哪里離譜了?市場均價好不好!”
看著跳腳的店老板,孫承宇知道,對方上鉤了。
他拿出手機,把提前準備好的資料擺了出來。
“市場均價?你怎么好意思這么說?”孫承宇的話語中帶上了些許的譏諷。
“你瞧瞧,人家這些大商場里的商柜,還有全國連鎖的這些店鋪。
售賣的非洲翠的價格哪一個不比你這里要便宜得多!
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來的勇氣把價格標這么高的,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市場均價!”
看著孫承宇手機上展現(xiàn)出來的那些資料。
店老板顯得有些頹廢。
但眼神中的憤怒卻做不了假。
“你懂些什么,這些該死的大店鋪,手段骯臟得很……”這句話幾乎是店老板咆哮著說出來的。
但說著說著,他又克制住了自己。
“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反正說了你也不懂!”店老板有一些意興闌珊。
擺了擺手后說道:“把票據(jù)拿來,只要首飾不影響二次出售,就給你退了!”
“嘿,你這老板好像還挺不服氣的樣子!”
孫承宇似乎是被店老板的態(tài)度給激到了,來了勁兒。
“照你這么個意思,你賣得比那些大店鋪的要貴,還不是你的錯,是那些大店的錯咯?”
“不管是誰的錯,都跟你沒有關系,這些也跟你說不著!
你不是要退嗎?趕緊把票據(jù)跟首飾拿過來,我給你退了得了!”店老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哎呦我去,我這個暴脾氣,真是忍不了一點!”
孫承宇瞅了瞅,從旁邊拉了個椅子,過來坐在了店老板的對面。
“今天你只要能把這事給我說明白了,這首飾我就不退了!”
聽到孫承宇的這話,店老板有些詫異。
很快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你小子是認真的嗎?”
這些其實也算不上是什么商業(yè)機密,行業(yè)里的人都懂。
只不過也沒有人會隨便的往外說罷了。
要是把這些事情告訴眼前這小子,他就不退貨了,那倒確實是一個挺劃算的生意。
省錢啊!
“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丁,你只要能說清楚了,哪怕是自圓其說,我也認了!”
孫承宇像是較上了勁,非得弄清楚不可。
“行,那我就給你好好說道說道!”
店老板也不再猶豫,把非洲翠價格里面的這些門道一五一十的給說了出來。
原本,泉城的非洲翠,價格是沒有什么統(tǒng)一的標準的。
也基本不存在天價宰客這種情況,屬于比較松散的定價。
但是這種情況,在這段時間里發(fā)生了變化。
斐麗珠寶涉足了非洲翠的領域,他們推出的非洲翠的首飾物美價廉。
不管在款式上還是價格上都有著相當大的競爭力。
讓泉城的這些本土的非洲翠的企業(yè)和品牌遭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在這種情況下,泉城本土的這些非洲翠的企業(yè)就聯(lián)合了起來。
不過到底是自發(fā)的聯(lián)合了起來,還是有人在背后搗鬼推動。
這一點,店老板就不清楚了,憑他的身份還接觸不到。
聯(lián)合起來的非洲翠企業(yè)制定了非洲翠首飾的價格標準。
不論斐麗珠寶的非洲翠的定價是多少,他們的售價永遠都比其低百分之十。
只是這種做法就屬于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了。
那些大品牌倒是還能夠撐得過去,可是像他這樣的小店鋪,可承受不起這么高的損失。
剛組建的聯(lián)盟,針對這種情況又推出了新的應對方式。
讓這些小型的非洲翠的店鋪從他們這邊進貨。
價格會在正常的售價上有一定的優(yōu)惠。
但是利潤比起原先的那種自行進貨售賣的方式少太多太多了。
很多小型的非洲翠的店鋪,無奈之下選擇了這種合作方式,勉強還能經(jīng)營得下去。
只是那些大型非洲翠企業(yè)供給的,絕大部分是低端非洲翠。
這些店鋪也基本處于在瀕死線上掙扎了。
而像陳氏珠寶店這樣的,選擇不與那些大型的非洲翠企業(yè)合作店鋪就更少了。
聽完店老板的講述后,孫承宇的面色有些凝重了起來。
這里面最關鍵的問題就是,那些大型的非洲翠的企業(yè)和店鋪,哪里弄來的這么多的非洲翠的貨源。
如果他們的貨源如此的充足,在性價比方面幾乎與他們的不相上下。
那他們就真的是麻煩大了。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并非如此。
畢竟如果泉城本土的這些非洲翠企業(yè)和店鋪,有著物美價廉的進貨渠道。
那就不用搞歪門邪道了,直接跟斐麗珠寶正面競爭就可以了。
聯(lián)想到斐麗珠寶倉庫里的那些二次加工過的非洲翠首飾,孫承宇感覺眼前一片迷霧。
“喂,我說小伙子你在想什么?該不會是想賴賬吧!”店老板叫了好幾聲,孫承宇都沒有回神,這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他可沒有任何的隱瞞,全盤托出了。
“那不會!”孫承宇回神之后,臉色不再那么凝重,笑著說道:“我就是沒想到,這商業(yè)競爭這么復雜!”
說到這,孫承宇起身:“行了,那我就不退了,祝老板你生意興隆!”
從陳氏珠寶店離開后,孫承宇面色再度凝重起來。
他必須要去見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