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千萬？？
即便是按張大仟以往作品最低的價格算，那翻十倍，那也是七個億了？
七個億??！
楊何此時整個人已經嚇尿了，老臉蒼白如紙，攤在地上完全就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他就是把他的八寶閣賣了，那特么也不值七個億啊。
直到現在，楊何才終于明白，為何葉凡一直說他賠不起了。
事實也確實是如此，他雖然經營古董生意這么多年，但賺的都是些差價，他存款也就幾千萬而已，就算把店賣了，撐死也就弄出一個億。
他就算砸鍋賣鐵，也根本賠不起葉凡七個億啊。
見楊何那副老臉蒼白的樣子，葉凡頓時笑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楊老板這是怎么了，剛才不是還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嗎？”
“這怎么直接攤地上了？”
“不會是想拖延時間吧?！?br>“那可不行，我還趕時間呢。咱愿賭服輸，這七個億的賬，還是盡快算算吧。”
“想好沒有，怎么付錢？”
“我這支持支付寶、微信轉賬，現金也可以。”
“當然，實在湊不夠，房本支付也行?！?br>葉凡學著剛才楊何的樣子，淡淡的笑著。卻是把之前楊何對他的譏諷，全部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我...我...”面對葉凡話語，楊何卻是攤在地上，一張臉難看的像是吃了熱翔一般。
此時的他，老臉漲紅，近乎無地自容。唇角顫抖，在那里像公雞一般喔喔的叫著，良久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之前本想從葉凡手里弄點錢來，好彌補今日的損失，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最后竟然會是這般結局。
不止錢沒撈到，反而還賠進去七個億，現在更是連這老臉都丟盡了！
今天這跟頭栽的實在太大。
不止他自己顏面掃地，怕是日后他們八寶閣都得成為古玩界的一個笑話吧。
然而，就在楊何羞愧難耐，不知該如何收場之時，只見他的兒子楊偉卻是走了出來，直接對葉凡罵道：“七個億，你這臭小子也敢要？”
“你這是敲詐！”
“我們八寶閣不欠你，我們憑什么給你錢？”
“你口口聲聲說我父親欠你七個億，你有證據沒？有欠條沒？”
“空口白牙，就想從我們這弄走七個億，簡直癡心妄想！”
“還有這幅畫，這是我父親收藏的，是屬于我們八寶閣的，也跟你無關?！?br>楊偉這明顯是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直接開始耍賴了。
說話之間，伸手便去搶那副《枯木怪石圖》，葉凡自然不會讓他得逞。
先他一步就將那畫收于懷中。
隨后，葉凡也沒有理會楊偉，而是看向楊何：“楊老板，你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耍賴，不承認了不成？”
“剛才的賭約，在坐的人可都是見證。”
“古會長也是證人?！?br>“楊老板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誠信經營，以誠為本嗎？”
“莫非楊老板是準備自己砸了這八寶閣百年的招牌？”
葉凡戲弄的笑聲，繼續響起。
周圍圍觀的那些富豪也轉而幫葉凡說起話來了。
“是啊，楊老板，大丈夫愿賭服輸。你這賴賬的話，可就有些讓人不齒了?！?br>“日后若是傳出去，你這八寶閣還開不開的下去？”
......
“楊老板，八寶閣百年的招牌。你莫非真要砸了？”
“你對得起你祖上的老祖宗嗎？”
.......
“楊老板，做人不能不講誠信啊?！?br>“否則的話，以后誰還看得起你？”
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都是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此時盡皆像是看笑話一般紛紛說著。
古隆恩也是看向楊何，沉聲說道：“楊何，愿賭服輸。既然你輸給了小先生，理應按照約定拿出賭注。”
“更何況，小先生已經對你網開一面，僅僅將這畫作定價七千萬。你可要知道，這幅仿蘇軾的《枯木怪石圖》，現在拍賣價起碼一個億起拍。按照真實價值的話，你輸的可不是七個億，而是十億以上?！?br>“我~”
古隆恩這話，嚇得楊何臉色無疑更加蒼白了，像狗一般攤在地上，渾身都在抖啊，整個人近乎哭了。
此時的楊何滿心的懊悔，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本以為一副不值錢的破畫，最后竟然成了價值過億的珍寶。而且，更令楊何吐血的是，本以為撐死也就一百萬的一個賭約，到最后竟然成了賭注高達上億的豪賭，而且輸的還是自己。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之前就是打死，也不夸那種?？诎。?br>現在的楊何，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要死的心都有了！
但最后，楊何也沒辦法，只得俯首認栽，滿含凄楚的看向葉凡，慚愧道：“這位先生，剛才確實是我楊何，狗眼看人了。這一次，我認栽。”
“可是，七個億，我真的拿不出來。”
“我就算把整個八寶閣賣了，也真的湊不出這么多錢。”
“但先生放心，這個債，我楊何認?！?br>“只希望小先生給我一些時間，讓我慢慢湊錢還上！”
“十年還不上，那便二十年，三十年?！?br>“我死了，那便讓我兒子，我孫子，繼續還！”
“只要我八寶閣的招牌還在，這份欠款，我們絕不會賴掉?！?br>“這卡里，有三百萬，是我現在所能拿出的所有錢，就當是我還先生的第一批欠款?！?br>“日后一旦有錢，會繼續還！”
楊何沉聲說著，即便心里在流血，但依舊咬牙，將銀行卡給了葉凡。
畢竟，愿賭服輸。更何況，楊何若想再這古玩界繼續混下去，就不能賴賬，更不敢賴賬！
楊何的這反應，倒是讓葉凡微微意外。
他本以為，楊何會像他兒子一樣耍賴。
“沒想到，楊老板也倒是個血性男兒?！?br>“算了，起來吧。”
“剛才給你開個玩笑，那七個億，不用給了。你若真有愧疚，平日里就多捐點錢，多做些善事吧。”
葉凡本就沒真的想讓楊何兌現賭約，賠那七個億，剛才純粹是嚇唬他，給他個教訓罷了。
畢竟今天這楊何也夠倒霉了，幾千萬收的東西最后成了次品，上億的畫作被他兩百五就賣了，單單這兩件事估計就足夠讓楊何崩潰了，若是再讓他背個幾億的債物，他明天還不得跳樓啊？
“謝小先生，謝先生~”
“日后小先生就是我楊何的恩人啊，再生父母??！”
楊何都哭了，對葉凡那是一陣感恩戴德，就差喊爸爸了。
本來他都已經認命了，可誰能想到，峰回路轉，幾個億葉凡說不要就不要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楊何當然激動。
葉凡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勸告楊何，日后做個平靜的人，做個善良的人。
少一點勢利，多幾分平靜。
隨后，葉凡便拿起畫，轉身便要走。
圍觀的一眾富豪見狀，趕緊上前相攔，紛紛滿眼討好諂媚的笑著：“這位小先生，不知那畫作您有沒有意向出售。我七千萬買你的，現金轉賬都可以，房本支付也行！”
“王總，您這是把小先生當傻子??？古行長都說了，這畫值一個億，你七千萬就想買？太沒誠意了。小先生，我給您一個億，這畫我收了?！?br>“一個億？這畫三年前都不止一個億?！?br>“小先生，我出一億三千萬，賣給我！”
.....
“我出一億四千萬，外加省會江海一棟別墅！”
....
“賣給我，我出一億五千萬~”
一會兒功夫，這些富豪便已經吵成一片，一個比一個喊價高，一個比一個嗓門大，就差要打起來了。
聽著眼前這動輒上億的叫價，旁邊的楊何卻是已經淚流滿面，他心里苦啊。
一個多億的東西，被他二百五給賣了？
他之前還嘲笑葉凡是二百五，現在看來，他才是真正的二百五！
此時的楊何，腸子都已經悔青了。
但沒辦法，規矩在這擺著，那畫已經被葉凡被買了，發票都打了，他就是再后悔，也晚了。
到現在，楊何終于明白，為何葉凡之前非要拿錢買，還非要開發票了。
這防范的，就是他眼紅后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