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哥噙著一抹病態的笑,眼中閃爍著猙獰暴虐的殺意。
他生性多疑。
哪怕大家都相信的事情,在蛇哥這里最多也就信三分。
唯有別人百分百確定的消息,最多在蛇哥這里也只有五分而已。
所以,他才會在剛才試探。
如今試探結束,蛇哥敢保證,夏澈的身旁絕對沒有那個所謂的“頂尖殺手”保鏢!
這讓蛇哥的心底松下了最后一分戒備。
沒有保鏢還敢在他們面前裝逼?
這個死小子……
該說是膽識過人,還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么?既然如此肯定,那你動手吧,看看死的會是誰?”
夏澈拍了拍手掌上的浮灰,表情坦然。
好似蛇哥的話語并不能讓他的心境出現絲毫的波動。
但實際上……
夏澈的心早就沉到了谷底。
自己的這些伎倆,瞞不過這兩人,這一點夏澈心知肚明。
可他還是心存幾分希冀,畢竟這是目前唯一能脫身的機會了。
兔子在落入獵人布下的陷阱的時候,還會掙扎一下呢,哪怕被老鷹給盯上了,兔子也不會束手就擒,反而會躺在地上,用盡自己兩條后腿的全部力氣,跟老鷹殊死一搏。
——說不定就踢死了呢?
“死鴨子嘴硬……”
蛇哥手中把玩著匕首,粗略一揮舞,刀刃似乎連天地都能劃開,匕首在指尖舞動,甩了一個漂亮的刀花。
“好,那便如你所愿!”
蛇哥猙獰一笑,這個五官陰柔,氣息普通的就像尋常路人的男人,年輕的臉上此刻展現出一抹猙獰的笑。
他再不猶豫,確定已經是最佳下手時機的話,就要以雷霆之勢收割對方的生命。
給獵物任何喘息的機會,都是對自己職業的不尊重。
同時,拳王把自己的警惕拉到最高,嚴陣以待的防御著隨時有可能爆發的潛在威脅。
畢竟,這兩人當中只有拳王真的相信了夏澈的胡謅,他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認真。
“……好快的速度,居然連我也看不清么?”
夏澈嘬著牙花子,心底將蘇妙柔痛罵了一通。
這個可惡的該死女人!
非要搞什么心境匹配……
這下好了,把自己的經脈一封,她倒是清凈了,那自己呢?
今天真的要折在這兒了啊!
一個念頭之間,蛇哥已然撲到了夏澈眼前,手中的匕首直指夏澈咽喉,毫不猶豫,一刀刺下!
“夏澈!”
魚詩月瞪大了美眸,情急之下,她只來得及喊出這么一句。
場面似乎已經沒了回旋余地。
蛇哥已然動了殺機!
這位頂尖殺手,在殺人這一行,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師。
蛇哥清楚人體的哪個部位最脆弱,從哪里動手能直接秒殺對方,不會留下任何讓對方喘息的機會。
他手中的刀雖還未至,但刀刃上幽幽閃爍的寒光在此刻仿佛凝聚成了實質,刺的夏澈脖子上浮起一片雞皮疙瘩。
已經……
沒有機會了!
“還不動手?!”
只見夏澈眼神一肅,隨即大喝一聲,將體內剛剛恢復了一些的體力全部用上,扭頭向后撲去。
“還在裝?你的演技拙劣的讓人想笑啊!”
蛇哥獰笑一聲,獵物的掙扎只會激起他心中變態的嗜殺欲望。
夏澈此時在他的眼中,已然淪落為了待宰羔羊,他喜歡這種被自己盯死了的獵物的眼中,冒出絕望的眼神。
但這個小黃毛很奇怪。
死到臨頭了還要裝,他的眼中沒有流露出任何恐慌,或是恐懼的色彩。
這一點讓蛇哥心頭微微有些疑惑。
他殺過那么多人,清楚哪怕再怎么冷靜的人,在即將被殺掉的時候,往往都不會表現的太過平靜。
求生是人類的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東西。
從一出生就自帶的。
沒有人真的不怕死,就算心是悍不畏死的,但人體的本能卻會在這一瞬間出賣他。
夏澈為什么沒有這種求生的本能?
這個疑問讓蛇哥的眉頭微微緊了緊。
心底逐漸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除非……
夏澈真的有所依仗。
“你要死了。”
夏澈狼狽不堪的躲閃著蛇哥的追殺,嘴角卻掛著一抹嘲弄的笑。
哪怕處境相當狼狽,可他詭異的表現出了一種讓蛇哥百思不得其解的從容。
怪……
這個小黃毛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古怪。
“怎么可能?少在這里故弄玄虛了,你沒有救兵,也沒有保鏢!誰都救不了你!”
蛇哥大吼一聲,心中的猜疑并不能影響他出手的速度。
哪怕夏澈避開了自己的第一道攻勢,但這并不會影響什么。
他的速度一旦都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越來越快。
下一刀,夏澈絕對躲不開!
蛇哥揮刀下刺,速度比之前更快,夏澈渾身的體力只夠讓他躲閃那么一次,此時哪怕看到了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刀刃,但他卻渾身疲憊到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雙眼陣陣發黑,傳來一股股讓夏澈難以忍受的暈眩。
這是體力來到極限的征兆。
夏澈已經沒有任何能抗衡的手段了。
撲哧——
蛇哥一刀劃破了夏澈胸膛上的衣服,夏澈在最緊要的關頭,終究還是挪動著到達極限的身體往后退了一步。
這一步,讓他胸口前的衣服被刺了個粉碎,同時也在夏澈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線。
好險!
夏澈一陣后怕。
如果他晚了那么一步,這一刀所帶來的絕對不是自己的衣服被撕碎那么簡單了。
胸膛上的那道紅線,會成為深可見骨的溝壑,徹底將自己的上半身撕碎!
“來啊,你不是說我要死了么?可我怎么還活著?你的依仗呢?”
蛇哥雙手張開,仰天狂笑。
他的笑聲清脆,但卻充滿病態。
蛇哥很喜歡這種戳破別人的幻想的感覺。
撕碎對方最后的希望,是僅次于殺人的樂事。
“夏澈,你的演技確實不錯,但很可惜……”
蛇哥舔了舔匕首上的刀刃,上面還殘留著劃破夏澈胸膛,留下那道淺淺紅線的點滴血液。
人血的味道……
多么的讓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