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
這話說完,連身在現場的肖芙都詫異的挑了挑眉。
當然,這不可能是因為她相信了顧北舟的說辭。而只是,單純為這個男人顛倒黑白滿嘴謊話的能力感慨罷了。
不愧是顧北舟,到這種時刻,還能見縫插針為自己的父親洗去罵名。
她該夸一夸顧北舟是個“大孝子”嗎?
肖芙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和譏諷,沒什么要當場拆穿他的意思。
而在她面前的總控臺,那臺專門用來看彈幕的豎長屏幕中,評論的風向已經開始變化。
“大學開始,那豈不是至少有五年了?加上顧東科的研究,估計十年都要有了吧?”
“有這種可能性嗎?光刻機居然是顧東科二十年前就想啟動的項目?他眼光有這么毒辣?那時候國內根本就沒有什么像樣的實驗室。”
“我覺得有可能。畢竟顧東科再怎么說也是當代物理學大牛啊,當年有不少理論巨著都是出自顧東科之手,他能看到這一點并不奇怪。”
“那是我們誤會顧家父子了??顧東科聯系勞倫斯居然是為了這個,天吶,這樣一想顧北州真挺不容易,頂著各種壓力撐到現在就為了光刻機。”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顧父子也算忍辱負重了,這段時間不知道背負了多少罵名,這么一想我都不忍心了。”
“別急著發表意見,聽他怎么說。”
顧北舟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給出的“解釋”多少被大眾認可了。
他轉過身面向鏡頭,眼神真誠得令人動容。
“光刻機這是我父親的遺愿,也是我們父子守護了二十余年的珍寶。我從來沒有解釋過圍繞在我們身上的那些罵名,因為從研究光科技的那一刻開始我早就知道,光刻機本身,就代表了所有答案。”
說完,他開始講解光刻機的基本原理,那些術語流暢地從他口中吐出,每一個數據都異常精確,聽起來讓人無比信服——因為這些本都是勞倫斯給他的資料中的核心內容,顧北舟在直播前反復背誦和練習,早已經爛熟于心。
“我們的光刻機采用了極紫外光源技術,波長13.5納米,這是目前最先進的光刻方案。”
顧北舟走到控制臺前,調出一組數據模型,“這是我們模擬的曝光實驗結果,線寬可達7納米,并且通過多重曝光技術理論上完全可以實現5納米制程。”
彈幕里已經出現了專業人士,其中有幾個甚至是頗具權威的科研博主和官方賬號。
“EUV技術,這不是一直被西班牙的科技集團KCD壟斷了嗎?我記得那個時候還獲得了科研界的科普文獎,只是拿到技術之后后期實驗卡頓,很可惜并沒有完成真正的光刻機。”
“顧北舟說的是真的,數據看起來沒問題,全都對的上。”
“如果真能達到7納米,那已經可以滿足大部分高端芯片需求了。如果真的投產,絕對能在半導體行業引發全球大地震。”
“等一等,他剛才提到的折射率補償算法,我在一篇未公開的論文里見過類似思路!”
顧北舟眼神略過這些評論,心中更加安定。
這些資料中有許多是勞倫斯給他的全球頂尖研究所未公布的實驗數據,果然足夠先進。至少此刻讓這些業內人士認可絕對不成問題。
“那現在,讓我們看看‘光刻機’的內部結構。”
顧北舟按下控制臺的一個按鈕,光刻機的前面板緩緩打開,露出內部精密的機械結構。
肖芙將鏡頭拉近,對準了那一排排神秘莫測的激光發射器。
顧北舟詳細講解每一個組件的功能,從光源系統到投影透鏡,從掩模臺到硅片臺,他的解說十分流暢又不乏專業度,偶爾插入一些自己獨自研究的小故事和小發現,保證既能讓業內人士明白這臺光刻機的“權威性”,又讓圍觀群眾知道他付出得心血到底有多少。
“最困難的部分是反射鏡系統。”
顧北舟沉聲說道,“因為EUV光會被幾乎所有材料吸收,所以在實驗一開始我們就知道不能使用現在最普遍的透射式光學系統,而必須采用反射式。這就要求反射鏡的表面粗糙度必須控制在0.3納米以下——這個精細程度,就是全球所有先進科研實驗室遲遲無法攻克的難點。”
說完,他調出一組顯微鏡圖像,面相鏡頭介紹。
“這是我們自主研發的硅層反射鏡,經過半年試驗,終于將反射率提高到60%以上。雖然聽起來不高,但在這個領域來說已經是突破性的進展。”
彈幕幾乎被贊嘆聲淹沒:
“60%?現在KCD最新公布的也才這個水平!這可是能拿科研大獎的水準啊,居然被顧北舟一個人做到了!”
“如果他沒造假,這確實是重大突破。”
“何止重大突破,簡直天降紫薇星的程度啊。”
“我開始相信了……這些細節不可能憑空編造。”
“這些機械結構的精度很棒不可能普通加工廠能做出來的,所以顧北舟沒騙我們,他很有可能已經秘密研究很多年了。”
“他和他的父親,到底是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才能以一己之力,把光刻機這么難啃的骨頭做到目前全球最先進水平的啊,這就是科研人艱苦篤行的心性嗎?”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顧北舟,對不起我之前不應該隨便罵你。”
“對不起?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