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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網線,西方代表團的瞳孔驟縮,堪稱啞然得盯著這些數據。
“怎么會……怎么會這么多!”
很顯然,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哪怕堵住了克梭實驗室數據外泄問題,后面還有無數個例證在等著自己。
顧北舟和勞倫斯非法使用的數據太多了,一時之間他們根本答無可答。
冷汗瞬間浸透后背,有好幾個西方代表頹然得靠在椅背,幾乎不忍心聽江南接下來的話。
“完蛋了……勞倫斯這是完了!”
他們喃喃自語。
地下室中,顧北舟目瞪口呆的看著主屏幕上的這些數據。
這些的確是勞倫斯教給他的無疑,但在科研界,為了節省實驗周期,或者盡快得到正確的結果,直接使用別人的數據并不少見。
但是,他使用的數據實在太多了,這些里面有不少勞倫斯曾經親口承認,是屬于他人的實踐成果,未經他人同意直接拿過來給他用的,嚴格追究起來絕對涉及商業詐騙和學術抄襲!
他怎么都沒想到,哪怕在鏡頭前自己隨口說出的一個數字,就這幾個小時,就這么短的時間,江南居然可以追本溯源,一路挖到源數據進行比對,坐實他抄襲詐騙的罪名!
胸口像是塞了一坨棉花又沉又重,好像要把他拖去某個無底深淵。
顧北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牙齒咯咯作響,恨不得透過網線直接沖進屏幕,把不依不饒非要治他于死地的江南活活咬死。
“我完了!我徹底完了!”
安靜得地下室里,顧北舟眼睛通紅的又哭又笑,神態癲狂活像個瘋子。
而交談會仍在繼續,江南的聲音依然安安穩穩得傳出。
“這里是一條勞倫斯旗下實驗室已經引咎辭職得教授發出的消息,里面確認了他被辭退得原因其實是研究出了‘晶體Y’的最新生長速率是每小時-微米。沒錯,就是這么不可思議,塞琳娜教授研究出了正確得數值,卻因此被勞倫斯找借口辭退。與此同時,在下午顧北舟交出得他手中光刻機的相關資料中,里面明確記錄著他通過工藝革新,已經將‘晶體Y’的生長速率穩定控制在
每小時微米——又是漂亮的‘巧合’不是嗎?”
江南的語氣越來越平靜,但那平靜不是冷漠,而是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期待。
站在他對面的林逸,甚至看到了江南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與森冷的寒意——很明顯,除了兩人舊怨,顧北舟與勞倫斯沆瀣一氣做出的這種種有違科研原則的事已經把江南激怒了!
“還有這里,這是勞倫斯旗下半導體設備公司在六個月前剛剛完成的內部測試,里面的一項芯片拋光處理技術還沒來得及申請專利。據我所知,這是他旗下一個邊緣實驗室超過八名科學家夜以繼日辛苦研究的,其中一項關鍵粗糙度指標
Ra≤。而顧北舟在直播中直接宣稱自己的光刻機工作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穩定和平整”,并給出了自測表面粗糙度數據:Ra=,波動范圍在左右。不得不說,這次顧先生聰明了一點,知道稍微修改一些數據。但即便如此,追本溯源,這依舊是個直白到極點的笑話。恐怕那八位科學家也不清楚,他們夜以繼日研究出的科研成果,早已經成了顧北舟的墊腳石。”
“以及這里,勞倫斯上個月才去過的常春藤名校研究室,在三個月前曾經完善過光學補償方案,并且得出了相關成果。但數據顯示,他們‘受知名教授’建議,決定暫時不對外公開,選擇與教授合作開啟秘密合作項目。而現在,這一數據同樣詭異的出現在了顧北舟的光刻機設計圖中。而且被標注為“創新性光路補償”的核心模塊,結構原理圖與高校實驗室一模一樣。”
江南一口氣說完,隨后用一種意味深長,帶著無限嘲諷的聲音輕輕反問。
“好奇怪呀,從勞倫斯自己的私人實驗室數據,到與他有緊密合作的大學實驗室的未發表成果,再到他旗下公司相關的研究數據,他手下科學家們的最新成果……所有本該處于絕密保護狀態或者對外公布申請專利的核心數據,現在一個個全都點對點嚴絲合縫得出現在了顧北舟的‘研發進程’中,甚至還自欺欺人得稍微篡改了一點可笑的數據。”
江南似有似無冷呵了一聲,那聲音攜帶者無盡森冷的寒氣,吹過每一個此時正在觀看直播的人的心頭。
“讓我們猜一猜,或者不如直接找到最后一個實驗室問一問,那位建議他們保留數據以進行‘絕密合作’的‘權威教授’,到底是誰呢?”
說完,他目光沉沉得盯著代表旁聽席得其中一個有些暗淡的圖標,像聊家常一樣親切得開口。
“哎呀,剛才沒注意到,愛丁堡的負責人也在旁聽席呢。”
“不如現在我冒昧問一下您,那位教授到底是誰呢?您又是否知道,自己實驗室辛苦研究出的數據,已經成了顧北舟研制光刻機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