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威武！”陸天涯聽罷，先稱贊了一聲，隨后問道，“卻不知這長白劍派是因何事得罪了師祖？”

李秋水搖頭道：“具體是什么緣由，我們幾個弟子也不清楚，師父也不曾詳細講過。我們只知道，長白派是滅于他手。”

她說罷后，抬手指向天池西邊一座云霧繚繞，讓人看不清峰頭輪廓的高峰，接道：“長白派據說便是位于那座常年云霧繚繞的山峰上，因終年云霧不散，所以被稱作云霧峰。”

他們是從長白山西南側開始登山的，登臨山頂后，因其間山路轉折，則差不多成了是位于正南方向。

天池位于山頂群峰環抱的中央，長白山頂的十幾座峰頭，都是沿著天池周邊而分布。

那座云霧峰看上去，似乎也是周邊群峰里最高的一座。

在陸天涯那個時代，長白山的最高峰是位于朝鮮境內的白頭峰，天池也屬于兩國交界的界湖。

但在目前這個時代，長白山全境都還位于遼國境內，眼下的王氏高麗邊境，也還沒有推進到鴨綠江一線。遼國甚至在鴨綠江對岸，還占有不少地盤，設有宣義軍節度州，是遼國控制高麗的軍事重鎮。

后世的白頭峰是位于天池南側偏東，也是就是他們眼下所在的方向附近。可此時他們附近處的最高山峰，卻是并不如那座云霧峰，可見地形對照與地勢變化，確實是大有區別。

陸天涯轉頭瞧了一圈后，接著望向云霧峰，道：“若長白劍派原本是在那座云霧峰上立派的話，眼下峰頂上應該還有些遺跡吧？”

心里則暗想：“如果卓不凡得到的那部劍經是長白派遺物的話，那卓不凡多半也是藏身在云霧峰上。”

李秋水聽罷，點頭道：“自然是還有些遺留，你掌門師伯在長白派被滅后，也曾有來過趟長白山。便跟我說過，他曾到訪過長白派被師父他老人家所滅的遺跡。”

她話音一落后，隨手往陸天涯腰側一抓，“嗆”地一聲，抽出他腰間的那柄沖霄劍，道：“據說長白派當年以劍法稱雄，還擅長劍芒絕學，故被武林中稱為長白劍派。”

話落后，她手中沖霄劍的劍尖上忽然“嗤”地一響，竟然多出道約有尺許來長的灼灼青芒，在劍尖上吞吐不定。

“這便是劍芒嗎？”陸天涯見狀，立即不由驚訝問道。

他雖然早從書中看到過卓不凡施展劍芒時的描述，但此時親眼見到李秋水施展，還是不禁瞧的大為驚訝。

當下仔細盯著那道吞吐不定的劍芒，感覺大為神奇。

至于李秋水也能施展出劍芒，他則一點兒不驚訝。憑卓不凡的那點兒修為都能施展出劍芒，更別說李秋水了。

而且按李秋水所說，如果劍芒只是長白劍派獨傳絕學的話，那逍遙子在當年滅了長白劍派后，多半也有收藏其門派的秘笈絕學。

不過陸天涯感覺這應該不是哪個門派獨有的武功，而是內力修煉到一定境界后，就能嘗試施展。

就像劈空掌這類功夫，只要內力修為到了，積蓄深厚，就能夠自然而然地打出劈空掌，并不是什么特殊技巧的掌法。

不過要像施展出劍芒、劍氣，應該還是需要些特殊技巧的。

陸天涯在內力境修煉圓滿，可以自如使用劈空掌功夫時，便也曾想過。既然能施展出劈空掌、凌空指了，那換以武器施展，隨手揮出刀氣、劍氣之類的，應該也是輕而易舉。

但在他嘗試之后，卻發現并沒那么容易。因為打出劈空掌，或點出凌空指勁，是直接從自己的手部發出，是內力運用到了相應的手部穴位。

可刀劍這些兵刃卻是死的，其中并無任何經脈與穴位，所以要把內力貫注進去，甚至在其中運行，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其中金屬兵刃對內力的傳導性還算比較好了，比木桿類的兵刃強的多。但就算是金屬兵刃，要把內力傳導貫注進去，也并不容易。

發現自己在能夠施展出劈空掌后，卻還做不到能自如施放劍氣，陸天涯便特地去問過李秋水。

畢竟他是有師父的，自己想不明白，搞不懂的，完全可以去請教師父，沒必要非自己撓頭硬想。

問過李秋水后，陸天涯方才明白，原來刀氣、劍氣這類通過兵刃施展的破空氣勁，其實并不是要把內力貫注到兵刃里面去。因為兵刃確實是死的，金屬對內力的傳導性再好，也是不如自己的手腳、身體。

要想施展刀氣、劍氣，并不是把內力傳導貫注到兵刃里面，而是把內力附著在兵刃外面。

也就是內力外放，沿著兵刃附著包裹，通過兵刃給這層外放的內力塑形，最后再脫離兵刃，釋放出去。

因多了一個步驟，所以施展刀氣、劍氣這類破空氣勁，卻是要比直接出手施展劈空掌、破空拳、凌空指更加麻煩。

而且內力附著包裹兵刃，最后再施放出去，其中也還有一個積蓄的過程，也沒有直接空手施展劈空掌這類來的快。

所以修煉到這一境界的高手，都不愛用兵刃，因為用兵刃對他們來說反而是種束縛。而且能夠修煉到內力外放境界的武者，都已經是極厲害的高手，本身也用不著兵刃了。

對他們來說，對敵之時有沒有兵刃，并沒有太大區別。那自然是不帶兵刃，出門更加輕松。

但李秋水眼下所施展的劍芒，跟劍氣就顯然不同了，因為劍氣、刀氣這些兵刃類的破空氣勁，同樣也是無形的。可劍芒卻不同，乃是有形有狀，肉眼可見。

“沒錯。”李秋水點頭回道，“劍芒跟劍氣不同，劍氣是把內力附著于兵刃之外，劍芒就確實是把內力貫注到兵刃里面，然后以深厚內力所逼出來的。”

“要想把內力貫注到死物的金鐵中，確實并不容易，其中也有些獨門技巧。這就像以深厚內力壓迫出了劍中的一些金鐵碎屑，那道劍芒是這些金鐵碎屑與內力混合而成，所以有形可見。”

陸天涯聽罷，不禁恍然而悟地道：“原來如此！”但同時仍然對這劍芒的形成大為驚訝。

點過頭后，又自己尋思時，他腦中忽地觸動了某個關聯記憶，想到了自己在現代時，曾有次在網上不知瀏覽什么，所看到過的網絡百科上對劍芒的解釋。

說那是武俠小說中劍士通過深厚內力電離了劍鋒分子，使劍鋒所產生的一種鋒芒。

這個解釋倒是也跟李秋水的描述頗為相像，甚至更加形像，只是李秋水自然不懂什么是“電離”，所以才不能更加確切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