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接下來隨手一劍，將手中吞吐著青色劍芒的沖霄劍刺入了旁邊的一塊黑色巖石中。有如是刀刺豆腐一般，直沒至柄。

長白山頂的這些山峰都是火山噴發后所形成，所以其基本構成都是巖漿冷卻后形成的玄武巖，硬度比花崗巖還要堅硬一些。

但李秋水就這么隨手一劍，便直刺的沒至劍柄，就可見她內力之強以及那逼運出來的劍芒之利了。

而且李秋水隨手逼運出來的劍芒，也比卓不凡在書中所表現出的更長。卓不凡劍上逼出的只不過是半尺青芒，但李秋水剛才逼出的則長達一尺多。

卓不凡運起劍芒后的全力一劍，也不過是刺入了花崗巖石柱約一尺來長。而李秋水這一劍，則刺入了更為堅硬的玄武巖三尺。

長劍多為三尺長度，原本屬于譚公的這把沖霄劍，也是同樣的標準長度。李秋水直刺沒柄，自然是深達三尺。

陸天涯甚至懷疑，如果這柄沖霄劍更長，又沒有劍柄阻擋的話，李秋水說不定能刺入的更深。

最重要的是，這只是她隨手一劍，并非全力。功力之深厚，自然是勝過了卓不凡不知多少倍。

而且卓不凡在長白山得到的劍經如果真是長白劍派遺物的話，那長白劍派本就是滅于逍遙派祖師逍遙子之手，他就算再把長白劍派的劍經修煉的如何高深，也都不可能是逍遙派的對手。

書中喬峰同樣有鋼杖刺巖壁的表現，更是把八尺來長的鋼杖直刺進去了深入五尺。

但鋼杖本身更加粗硬，不易彎折，不像輕薄的長劍，更易彎折。所以同樣刺石頭，用劍會更難。

另外則是喬峰當時所刺的巖壁也未必就是花崗巖，又或更硬的玄武巖。當時只提是極堅極硬的黑巖，并沒說具體什么巖石。而外表看上去是黑色的巖石，品種也極多。有硬的，也有不那么硬的。

“師父這一劍好生厲害！”

陸天涯見到李秋水這一劍的表現，立即夸口稱贊。

李秋水聞言笑笑，又隨手把劍拔出來，遞還到他手中，道：“劍芒中因為夾有許多細微的金鐵碎屑，所以要比劍氣更加鋒銳。”

“而且未脫離手中長劍，也不算是內力外放，相當于是手臂的延伸。故而不用修煉到打通全部十二正經的功力，便能夠做到。”

陸天涯聽罷，暗作對比后，覺著單純的劍氣，就像是高壓水刀切割，而劍芒就像是水里面添加了金剛砂的高壓水刀。

單論鋒銳度與威力，確實是劍芒更強一些。弱點則是不能凌空外放施展，隔空傷敵，這點就不如劍氣了。

但論到對敵的話，其實也不必非追求鋒銳度，劍氣的鋒銳度雖不如劍芒，卻也照樣能輕易殺敵。而且還能內力外放，隔空傷人，綜合來說，還是劍氣更勝一籌。

不過要是能把劍芒摧運到長達三尺的標準劍長度的話，卻也可以靠劍芒裝逼地COSPLAY激光劍了。

到時他身上只需帶個劍柄，對敵時“唰”地一下，青光亮起，還是很帥的。

而且技多不壓身，以后總有可能會用到，所以陸天涯接下來還是向李秋水討教了這劍芒的摧運技巧。

李秋水對他，自然是不吝傳授，詳細講解。

其實要摧運出劍芒，傳統的方法并不復雜，也沒有太多技巧，就是靠深厚內力不斷的貫注劍身，去強行摧動。只要功力到了，再日久練習，自然就能摧運出來。

而且以內力強行貫注劍身，不斷摧運。某種程度上也等于是以強大內力去反復洗煉鍛打劍身，等火候到了，自然而然地就能逼出劍身中的一些金鐵碎屑，那甚至算是原本劍中的雜質。

陸天涯聽到這里時，甚至都忍不住懷疑，感覺這個步驟都有點兒像是仙俠小說里祭煉飛劍了。

總之，等功力與火候都到了，就能自然摧運出劍芒，生出以內力混合金屬碎屑所生成的劍芒。

但長白劍派的劍芒絕學則別出機杼，是要以內力在劍身中開辟打通出兩條“經脈”，就像人體內的任督二脈，劍脊兩邊各有一條。

要在金屬打造的長劍中去以內力貫通開辟像人身一樣的經脈，自然也大是不易，需要經年累月的長久功夫。

但一旦開辟成功，打通之后，再要施展劍芒，就比傳統的方法要容易許多。而且傳統的方法，每施展一次，都會耗用一些劍身里的金鐵碎屑，盡管每次的占比都很少。但時間長了，劍卻也會越用越短。

而長白劍派的劍芒，則是一條劍脈射出，另一條劍脈則回收，內力在兩條劍脈中不斷循環，做高速往復運動。

普通劍芒像激射而出的高壓水刀，而長白劍派的劍芒則有點兒像是電鋸的運轉方式。

一旦練成之后，長白劍派的弟子不但施展劍芒更加容易，且能維持劍芒的時間更長，而且還相應更加節省內力，可謂好處多多。

最重要的是，入門門檻還低。只要是身具內力，就可以先一步著手去開辟劍脈了。反正開辟劍脈，本來也就是一件極耗時間的事。

等到把劍脈開辟成功，自身的功力也已相應提高。到那時便水到渠成，立即就可以順利施展出劍芒絕學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小心把劍遺失，換把新劍的話，就不能立即順立施展出劍芒了，還得再重煉一把劍。

傳統的方法雖然更加消耗內力，卻是不拘用什么劍了。換把陌生的劍，稍加熟悉，也能照樣摧運劍芒。

陸天涯在聽完李秋水的講解教學后，不禁心中暗道：“這么看來的話，如果卓不凡在長白山得到的確實是長白劍派的劍經，那他這劍芒可就有點兒水份了，不是純靠自身功力，有一定取巧成分。”

“但卓不凡本身的實力，應該還是要強于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那些洞主、島主的。對比的話，感覺應該跟譚公差不多，或在二流頂。”

畢竟在書中，這位劍神沒有表現出內力外放這個一流高手的最明顯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