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鳳身上,趙平安閉目打坐,前往龍湖圣地。
在燭九陰說完那句“武力征服”之后他就離開了,原因很簡單,這四個字就可以解釋一切原因。
燭九陰是真的對母親有感激。
也是真的出手相救、出手指點。
毫不夸張的說,如果它沒有被限制自由,甚至可以隨著趙平安一起出現(xiàn)在任何天地,甚至可以為趙平安遮風(fēng)擋雨,形成庇護(hù)。
只不過,再如何感激、再如何喜歡,也不會聽從,在最關(guān)鍵時刻,它還會把趙平安放到面前做擋箭牌。
這是“獸”的獨有思考方式。
就像養(yǎng)一條狗,如果不能讓它把你當(dāng)成主人,無論平時多融洽,也存在被狗咬的風(fēng)險。
與燭九陰相處也是這個道理。
這是本性使然。
“到了。”
半鳳忽然開口。
趙平安緩緩睜開眼,就看下方已經(jīng)不再是萬里飄雪,而是一片浩瀚湖面:龍湖!
“我先進(jìn)去,你找地方休息吧。”
趙平安說了一句,快速落下。
半鳳心里一定還在為趙平安沒聯(lián)系它氣憤,但這只野雞很有眼力,看出他從長白圣地出來之后興致一直不高,一路都沒打擾,包括現(xiàn)在,也是看趙平安落下之后才快速飛走。
趙平安來龍湖圣地太多次,輕車熟路,很快潛入湖底,進(jìn)入圣地。
由于他布置的結(jié)界并沒消失,所以這里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龍湖圣地內(nèi)數(shù)千尸體嶄新,好似才被誅殺一般。
足到腳踝位置的鮮血還沒凝固,放眼看去,這里猶如鮮血湖泊。
“嗡!”
趙平安腦中不由嗡鳴,再看到這一幕仍然覺得震撼,隱隱懷疑這些人究竟是不是死于自己之手。
但很快就適應(yīng),因為這些人都……該死!
他踏在空中凝望下面數(shù)千尸體,開始回憶蛛絲馬跡。
“長白圣主!”
趙平安看向一個位置,如果沒記錯,當(dāng)初長白圣主就倒在那個位置,而當(dāng)自己醒來的時候,尸體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原因無外乎,是被南千畫帶走。
“大夏人印在骨子里的基因是落葉歸根。”
“若是這樣,南千畫帶走她,應(yīng)該會埋在長白圣地。”
趙平安想到這,眉眼微微顫動,若是這樣,接下來應(yīng)該要折返回長白圣地。
可是…..如今的長白圣地,或者說曾經(jīng)圣地的范圍,結(jié)界早就消失,已經(jīng)變成旅游景點,不可能埋葬。
若在整片長山之中,難度要比找到活人更大,畢竟一座小小的墳頭,沒有任何特點可言。
“不對!”
趙平安眼神頓時變的凜然,迅速看向原本長木、長水等副圣主、長風(fēng)、長雷等尊者的位置。
他們最后就在那里,上次自己離開的時候,他們還在那里。
可現(xiàn)在……卻空無一物。
尸體都消失不見。
“這里有人來過,難道是南千畫又回來?”
他正想著。
嗖。
身后忽然傳出破空之聲。
數(shù)以千記靈氣化為的冰錐迅猛襲來,出手不可謂不狠辣,哪怕是大乘境修士面對如此偷襲也難以應(yīng)對。
但趙平安不只是大乘境,更是武道武神。
是要超出圣主實力的存在。
他猛然轉(zhuǎn)頭。
就看數(shù)以千記冰錐在他面前停住,僅差一厘米就能把他萬箭穿心,卻無法再向前分毫。
趙平安又隨手一揮。
咔嚓!
所有冰霜瞬間碎掉,變成漫天冰晶,緩緩落下,映照出七彩光芒,竟有些凄美。
又看一道身著白裙、面帶輕紗的女性沖來,手持靈氣外泄寶劍,雙眸視死如歸。
“南千畫!”
趙平安雙眸頓時瞪大,萬萬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隨著這女性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長劍即將刺到他的一刻,終于感覺到不對,并不是南千畫。
叮!
千鈞一發(fā)之際,靈氣外泄,牢牢擋住。
“是你!”趙平安認(rèn)出來人。
女性并不回應(yīng),還在靈氣外泄,要刺殺趙平安,見手中長劍不行,迅速轉(zhuǎn)變?yōu)楣Ψǎ俅文Y(jié)漫天冰錐,直沖趙平安。
咔嚓咔嚓咔嚓!
所有冰錐抵達(dá)趙平安身邊,再次破裂。
武神的實力,不容一個大乘境修士挑釁。
趙平安并沒憤怒,淡淡道:“沒用的,你不是我對手。”
女性依然不信,靈氣瘋狂外泄,瘋狂在趙平安上方凝聚,就看周遭的結(jié)界竟然都開始波動。
這一擊,不亞于圣主級別的一擊。
咔嚓!
轟擊到趙平安身上,靈氣仍然瞬間破碎,毫無殺傷力可言。
“你……”
女性滿眼不敢相信、徹底絕望,早就知道他有誅殺圣主的能力,但完全沒想到他的實力能如此恐怖,要知道,他還沒還手,看他表情風(fēng)輕云淡,根本沒有發(fā)力。
如此差距,今生報仇無望。
“嗚嗚嗚。”
女性頓時哭出來,從空中落下,跪在血潭之中,哽咽道:“弟子長寧無能,無法為您報仇雪恨,是弟子不孝!”
長寧尊者。
后來應(yīng)該叫長寧副圣主!
趙平安第一次與她見面的時候,還是真世修士入圣考核,鬧的非常不愉快,再后來去長白圣地參加散修考核,她為了掩飾自己的錯誤,還想殺掉趙平安。
只不過后來,誤會都解開了,并且關(guān)系發(fā)展的不錯。
仔細(xì)想想,上次去長白圣地的時候,確實沒管過她。
趙平安看了看她,心中有些波動,并非愧疚,而是感覺時光荏苒、滄海桑田,誰能想到從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發(fā)生這么多事情?
第一次相見,猶如昨日。
主動開口道:“我與圣地的矛盾你知道,不共戴天,你死我活,若我不誅殺他們,他們也會誅殺我。”
心中還有些可惜,開始看到長木等尸體消失,還以為南千畫又回來,如今看來,應(yīng)該是她。
線索斷了。
長寧猛然抬頭,雙眼極其惡毒的看著,咬牙道:“趙平安,不要強詞奪理,我告訴你,南千畫在地下一定知道你把圣主碎尸萬段,她會永世不得安生,更不會原諒你!”
趙平安愣了愣,皺眉道:“南千畫沒死,我也沒把圣主碎尸萬段,你……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