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三天三夜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當第四天黎明來臨時，靈兒終于睜開眼睛。
她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她的生命本源被分走一半，對她的損傷極大。
但在她掌心，一枚淡金色的光繭靜靜的懸浮著，內部隱約可見一個嬰兒般蜷縮的身影。
那是張凡的真靈，在藥靈圣體的溫養下重生了！
“成功了……”靈兒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小心翼翼的將光繭捧在懷里，輕聲道：“哥……歡迎你回來。”
光繭微微的顫動，仿佛在回應。
……
三個月后。
諸天圣地，云霧山。
一座新建的竹屋里，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面容清秀，眼神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我這是……”他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
“哥，你醒了？”靈兒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碗藥湯，眼圈通紅，道“感覺怎么樣？”
“你是……”少年皺眉，努力回憶，道：“靈兒……妹妹？”
“嗯！”靈兒用力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道“哥，你終于想起來了……”
“想起一些片段。”張凡揉著太陽穴，腦袋里像塞了一團漿糊，道：
“我記得……逆轉時空……寂滅之主……然后……一片空白。”
“沒關系，慢慢來。”靈兒將藥湯遞給他，道：
“你剛重生，身體還很虛弱。莫老說，你現在的修為只有淬體境一重，而且記憶受損嚴重，可能永遠恢復不了全部。”
“淬體境一重……”張凡苦笑，道：“還真是……從頭再來啊。”
“怕什么？”魏燃的大嗓門從門外傳來。
他和馬博、白云生一起走進來，道：“張兄，修為沒了再練就是！有我們在，保你一年內重回天帝境！”
“就是！”馬博咧嘴一笑，道：“而且你現在可是諸天萬界的大英雄，要什么資源沒有？”
張凡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雖然記憶殘缺，但那種生死與共的熟悉感錯不了。
“謝謝。”他輕聲道。
“謝什么。”白云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沒有你，諸天早就沒了。”
“對了。”張凡忽然想起什么，“寂滅之主真的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古魔的聲音響起，它的百丈身軀此時縮小到常人大小，擠進了竹屋，道：
“時空長河親自出手抹殺的，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寂滅雖死，諸天萬界的問題可沒完全解決。”天道殘念的虛影浮現，道：“張凡，你還記得你的須彌神界嗎？”
須彌神界？
張凡一愣，腦海中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風雨雷電靈根、詩瑤、沐清水、藥皇傳承……
“看來你還記的一些。”古魔咧嘴，道：
“你的須彌神界因為能源枯竭，現在正處在崩潰邊緣。需要風雨雷電四種靈根才能修復。”
“還有，你那個叫沐清水的紅顏知己，肉身已醒但神魂殘缺，需要輪回紫蓮才能徹底復活。另外……”
它頓了頓道：“藥皇一脈的完整傳承，還藏在某個地方。而你妹妹的藥靈圣體要真正圓滿，必須得到那份傳承。”
古魔和天道都曾經窺探過張凡的記憶碎片，自然對他的執念如數家珍。
張凡聽后沉默良久，緩緩抬頭道：“我并不完全記得了，但是我知道我需要去完成那些事情。”
“我們早就猜到了，你靠著執念而復生，必然想去了結那些執念。”雷萬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道。
他大步走進來，將一個包裹放在桌上，繼續道：“這里面是巡天司搜集到的情報。”
“關于風雨雷電靈根的線索、輪回紫蓮可能的位置、藥皇傳承的傳聞都在里面了。”
他看向張凡，鄭重道：“張凡小友，諸天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你是諸天的恩人，諸天應該幫助你完成自己的執念。”
張凡打開包裹，里面是數枚玉簡和幾張古老的地圖。
他拿起最上面那張地圖，上面標注著一個陌生的地名道：
“九天神域……”
“那里，據說有雷靈根的線索。”紫竹夫人也走了進來，道：“老身和你一起去。有些債也該討回來了。”
張凡看向眾人，又看了看懷中那枚淡金色的光繭，那是他剛剛重生的真靈。
然后，他笑著道：“好……”
他忘記了很多東西，但是冥冥中直覺卻更強烈了，既然記憶模糊了，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直覺會告訴他該去什么地方，該去做什么。
七天后，天罰山的傳送陣前。
張凡已經能夠勉強下地行走了，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衫，腰間掛著靈兒給他煉制的護身玉佩，除了一雙深邃的眼睛外，其他方面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書生。
靈兒扶著他，眼圈還是紅紅的。
這七天她幾乎寸步不離，生怕哥哥再出什么意外。
“丫頭，別這副表情。”張凡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哥答應你，這次一定小心。”
“可你現在只有淬體境一重……”靈兒哽咽道：“九天神域那地方，聽說連守門的小卒都有真帝境修為……”
“所以才要紫竹前輩他們陪著啊。”張凡笑了笑，看向身旁的幾人。
這次前往九天神域的隊伍規模不小，紫竹夫人帶隊，白云生負責情報，魏燃和馬博當打手，外加巡天司派來協助的兩名天帝境執事。
而靈兒本來堅決要跟去的，卻被張凡強行留在了圣地。
“你的藥靈圣體剛分出本源幫我重塑了真靈，現在虛弱得很，跟去反而讓我分心。”張凡再次勸說道：
“你留在圣地好好休養，等我回來。”
靈兒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都準備好了？”紫竹夫人拄著新換的竹杖，氣息已經恢復了大半。
她看向雷萬鈞，道：“雷掌司，傳送陣能直達九天神域外圍嗎？”
“可以。”雷萬鈞點頭，道：“但九天神域那邊情況復雜，各大勢力盤踞，巡天司在那里的影響力有限。”
“你們過去后，盡量不要暴露身份，尤其是張凡。”
他看向張凡，神色凝重道：“雖然寂滅之主已死，但諸天萬界想找你麻煩的人可不少。”
“有些人覬覦你曾經的輪回法則，有些人懷疑你身上還藏著別的秘密，甚至有些人單純嫉妒你救世的功績。”
“我明白。”張凡點頭道“我會低調行事的。”
“這是巡天司在九天神域的聯絡點。”雷萬鈞點點頭，遞過一枚玉符，道：
“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去那里求助。但記住，非必要，不要動用。”
“多謝掌司。”
一切準備就緒后，紫竹夫人率先踏入傳送陣。
“走吧。”
張凡深吸了一口氣，跟著走了進去。
魏燃、馬博、白云生和兩名巡天使緊隨其后。
白光閃過，一行七人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