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劉桂芳說她家老楊帶著兒子去一個老戰友家拜年了。
“咱們這些隨軍的人啊,大過年的都回不了娘家,不然今天可是轉娘家的日子呢。”
人家男的還有戰友朋友,還能去拜個年轉一轉。
而她隨軍這么幾年,唯一認識的朋友就是這些軍嫂。
大家都住在家屬院,平時就走動,過年期間回老家的回老家,轉朋友的轉朋友,也顧不上聚。
白芷點頭,“是啊,回不去。”
“我這三年沒回娘家了。”劉桂芳嘆著氣,一臉的身不由己,“平時沒時間回,孩子放假了倒是有時間,只是........”
她是個直性子,也信任白芷,因此在她面前便也不藏著掖著,“小白,不怕你笑話,我是不敢回,回不起啊。“
白芷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的不敢回是什么意思。
“我有個哥哥,兩個妹妹,還有個弟弟,大家都成家了,每家都有兩三個孩子。我這回去一趟,不算來回來回車票,光是買東西,給孩子壓歲錢,都得我家老楊一個月的工資,你說回了老家,怎么著也得給老人給點錢,我也得給自己和孩子買兩件像樣的衣服,這算下來開銷就得老楊幾個月的工資了。”
劉桂芳包著餃子,向白芷道出了她的難事,“我們兄弟姐妹中,只有我進了城,在他們眼中,我現在算是過得最好的一個了。可他們哪里知道,我們這幾年也不太順,婆婆身體不好,每個月都得給老家寄錢給婆婆抓藥。我又生病做了手術,上不了班,孩子還要上學,靠一個人的工資真的很難維持一個家。”
白芷看著滿臉愁容的劉桂芳,輕笑,“我理解的。”
劉桂芳所說的這些,白芷前世也經歷過。
經歷過她的拮據跟窘迫。
只不過,前世從老家離開后,她就跟所謂的娘家人斷了關系,不存在什么回娘家的問題。
但窮也是真的窮過。
尤其是趙凱出車禍,還把那方面出現問題的事,嫁禍于她,她為了掙錢給趙凱治病,省錢不吃飯,餓到營養不良暈倒好幾次。
此時聽劉桂芳一番話,白芷終于理解了為什么很多遠嫁的女兒,幾年回不了一次家。
是真的沒時間嗎?
其實也不是。
主要就是回不起。
不管在外面過得多難,回娘家的大包小包必須得有。
稍微一挪窩,就得比平時高出好幾倍的開銷。
我們總看到陌生人過得有多光鮮亮麗,那是因為我們跟他們不熟。
白芷安慰她,“嫂子,等過兩年就好了。”
“我打算年后找個工作,現在小凱也不需要照顧,,我身體也好了,等我掙了工資,家里的壓力就緩解了。”劉桂芳說起找工作的事,眼神又恢復了神采。
白芷非常贊同她的想法,“對,找份工作,掙錢是一方面,關鍵是還能實現我們自身的價值。”
“小白,你有什么打算?”劉桂芳看向她問。
這小媳婦似乎沒有一點生存壓力,也對未來的生活毫無焦慮感。
年輕人到底是年輕,沒有憂患意識。
當然,人家家境好像也不錯,有人幫襯。
“我啊?我還不知道呢,等過完年看吧。”白芷隨口道。
“要是你也想找工作的話,咱們倆一起去找。”
熱心腸的劉桂芳說道,“回頭等玉梅回來問問她要不要去出去工作,咱們可以結伴找工作,人是得走出去,一直待在家里,被男人看不起不說,自己也鬧心,關鍵是沒錢花啊。”
她不上班后,家里的經濟急轉直下、
王玉梅調理身體不上班后,幾乎每天都跟老周吵架。
要是上了班,忙碌起來,哪有那么多時間在家跟男人吵架?
“是啊,待在家里沒錢花,咱們得行動起來。”
白芷嘴上這么說著,卻絲毫沒有透露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工作的意愿。
劉桂芳也不知道白芷啥打算。
但她自己非常肯定自己的心思,過完年必須出去工作。
同時心底也很忐忑。
畢竟年紀大了,工作不太好安排。
以前她在供銷社上班,現在隨著個體經濟興起,票務制度逐漸取消作廢,供銷社也要沒了。
她又不會干別的。
真不知道能找什么工作。
想讓她家老楊找找人脈給她安排工作,可那人正直又死板,一提說情走后門他就罵人。
“小白,你說我這個歲數還能找到工作嗎?”劉桂芳補充,“就靠我自己那種。”
白芷看著劉桂芳那張滄桑的面容,想想她都三十六七歲的人了,又沒什么技能,靠自己找工作怕真的有點難。
關鍵是這個地方人口稀少,也不發達,就業機會太少。
離家遠的地方上班又不方便。
“嫂子,這我也不太清楚.........”
白芷沉吟了幾秒,突然靈光乍現,“嫂子,你做飯手藝這么好,有沒有想過自己出去做點小生意,比如賣吃食啥的。”
“賣吃食?”劉桂芳聽聞她的話,眼眸微亮,旋即笑著開口,“我還真沒想過。”
“你除了這些家常飯菜,還會做其他的吃食不?比如你們當地的特色小吃那些?”白芷朝她詢問。
如果有做特色小吃的手藝,完全可以擺攤嘛。
沒想到劉桂芳還真有手藝,而且是傳承的,“我會做搟面皮,以前我媽就是在街上賣搟面皮養活大了我們兄弟姐妹。”
她妹妹得了母親的真傳,嫁到了隔壁村,現在還在鎮子上賣搟面皮呢。
白芷聞言,眼眸一亮,笑著開口,“搟面皮可是好東西啊,這邊街上還沒見過呢。”
“如果是你們老家正宗的搟面皮,那生意一定不差。”
她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商機一般,看劉桂芳的眼神都亮了。
這完全可以搞起來啊。
然,劉桂芳為難道,“搟面皮我是會做,但那個湯汁調料都是我媽的秘方,她只傳給了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