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得了傻柱那句含糊的“您安排吧”,如同拿到了尚方寶劍,喜滋滋地回了前院,立刻就開始盤算著如何“安排”這場相親,以及事成之后能給自己帶來什么好處——是能讓冉老師高看一眼,在學校多個“自己人”?還是傻柱一高興,以后能經常接濟點好吃的?最不濟,也能落個“熱心腸”的好名聲,挽回一下近期屢屢受挫的顏面。
他越想越美,第二天在學校見到冉秋葉老師時,就迫不及待地、用更加夸張的言辭把傻柱吹噓了一番,什么“廠里技術骨干”、“大領導跟前的紅人”、“為人仗義疏財”(這點他自己都不信),最后敲定了周末讓冉老師來家里“家訪”,順便“認識一下”何雨柱同志。
自認為安排得天衣無縫的閻埠貴,周六晚上,再次躊躇滿志地來到了傻柱家,準備敲定最后的細節。
“柱子,好消息!”閻埠貴一進門就滿臉堆笑,“我跟冉老師說好了,明天下午她來我家家訪,到時候你過來坐坐,你們年輕人見個面,聊聊天!”
他本以為傻柱會表現出期待或者至少是客氣,沒想到傻柱只是抬了抬眼皮,繼續慢悠悠地擦拭著他那把心愛的炒勺,語氣平淡地反問:
“三大爺,我什么時候答應要去見面了?”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啊?柱子,你……你前天不是還說‘成啊,您安排’嗎?”
傻柱把炒勺掛好,轉過身,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閻埠貴:“我是說您安排冉老師家訪的時間,可沒說我一定要去‘見面’啊?怎么,您還兼著街道辦包辦婚姻的活兒呢?”
這話帶著刺,扎得閻埠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急忙辯解:“柱子,你這話說的!三大爺這不都是為你好嗎?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總得成個家……”
“打住!”傻柱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臉上的戲謔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冷漠,“三大爺,我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他走到閻埠貴面前,盯著他那雙閃爍不定的小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第一,我何雨柱,想不想結婚,什么時候結婚,跟誰結婚,那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別人來操心,更用不著您來牽這個線!”
“第二,”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您要真想當媒人,還是先把你家解成那攤子事捋明白了再說吧。自己家都快著火了,還有閑心管別人家炕頭冷不冷?您這覺悟,可真是高啊!”
這話直接戳中了閻埠貴兩個痛處:一是傻柱毫不領情,二是他自己家那糟心的婚事。
閻埠貴被懟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漲得通紅:“何雨柱!你……你怎么不識好歹呢!冉老師多好的條件,別人想攀還攀不上呢!”
“條件好您自己留著啊!”傻柱嗤笑一聲,“或者介紹給您家解放、解曠都行!我何雨柱,沒這個福分,也不需要!”
他直接走到門口,拉開門,做出了送客的姿態,語氣斬釘截鐵:
“三大爺,話我跟您說清楚了。明天冉老師來家訪,是你們學校的事,跟我沒關系。我不會去,您也別再提這茬。以后,我的終身大事,您就甭操心了!請吧!”
閻埠貴看著傻柱那副油鹽不進、冷硬如鐵的樣子,知道自己所有的算計和打算都徹底落空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傻柱“你……你……”了半天,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能一跺腳,灰頭土臉、滿腔怒火地沖出了傻柱家。
回到前院,三大媽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又碰釘子了。
“怎么了?柱子不同意?”
閻埠貴狠狠啐了一口:“這個傻柱!簡直就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我好心給他介紹對象,他倒好,把我一頓呲!不識抬舉的東西!”
他這邊罵罵咧咧,那邊傻柱卻已經優哉游哉地給自己泡上了茶。
想給他牽線?還是閻埠貴牽的線?
對不起,不需要!
他何雨柱的人生,他自己主宰。任何試圖插手他生活、算計他未來的人,都會被他毫不猶豫地、干凈利落地拒之門外!
閻埠貴的牽線算盤,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宣告徹底失敗。而明天冉老師的到訪,注定會成為一場與傻柱無關的、屬于閻埠貴自己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