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虎鏢局,燈火一下子亮了起來。
還有很多鏢師沖出鏢局,涌向院墻的四周向外蔓延。
可林冬他們早就溜了。
“把她放這兒就行了,待會我朋友會帶她出城。京城她是待不下去了,只要旗虎鏢局還在,肯定就會找她。”
沈青鸞摸了摸口袋,鼓鼓的。
這一趟收獲頗豐。
還有幾幅前朝字畫,賣給古董店,至少能換幾百兩銀子。
“我們剛才說怎么分來著?”沈青鸞問道。
林冬見她那“不想給”的模樣,無奈地瞥了瞥嘴。
“你想耍賴啊?”
“哎呀,不是,說好四六分,肯定會給你的……只是……近來淮陽地區鬧災荒,很多人都吃不起飯。
我們青瀾門素來以濟世救民為己任,你要不要……捐贈一點?我們也不讓你白捐。”
沈青鸞像是突然變了一個畫風。
剛才還是颯氣十足的女俠,現在又像是奸詐的商人。
“你看吶,我這兒有三塊令牌,是我們青瀾門的信物。你要是捐10兩銀子,我給你發銅牌。
要是捐50兩銀子,我給你發銀牌。要是捐100兩銀子,我給你發金牌!”
林冬問道,“這令牌有什么用?”
“持有銅牌可在青瀾門內免費吃住三日,銀牌則享受一月優待,金牌更是能終身受我們庇護。怎么樣,劃算吧?”
看著沈青鸞那撒謊都撒不明白的表情。
林冬百分百肯定,這些令牌估計就是個擺設。
算了,他們拿錢也是去做好事。
本來這次去旗虎鏢局只是踩點,要不是遇到她,肯定還沒法直接殺了姜小鵬。
“錢你都拿著吧,就當我做好事了。”
沈青鸞陡然瞪大眼睛,“真的?答應的事可不許反悔!”
“趁我沒反悔之前。”林冬雙手抱著胸口,囑咐道,“我們殺了姜小鵬,旗虎鏢局不會輕易罷休,你們最好也小心點。”
“你也是。”沈青鸞跟林冬一樣,不是擰巴的人。
既然林冬都說銀兩不要了,她也就沒去客套。
看著林冬離去的背影,沈青鸞忽然喊道:“彭于晏,你是好人!”
“……”
林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有人喊他是彭于晏。
他無聲的笑了笑,隨后加快了步伐,往瓊音坊走去。
旗虎鏢局少東家被殺的消息,很快在京城傳開。
官府迅速介入調查,沒多久金吾衛也開始介入,一下子將這個案子,從普通的刑事案件,變成了涉及到皇城治安的大案。
瓊音坊,樂部。
芳亭下。
林冬正手把手教顧瑤枝彈奏曲子。
這里的“手把手”是描述,因為他真的把手搭在了顧瑤枝的指上。
教著教著,那手就不對勁了,滑到桌下掀起裙擺,搭在了她的玉腿上。
顧瑤枝側過身,臉頰泛起紅暈,輕輕敲了敲林冬的手背,“林色長,這曲子難不成還要摸著腿才能彈嗎?”
“那倒不是,純純是我想你了。”
“你想我了,摸我腿干嘛?”
顧瑤枝不理解林冬的想法。
她當然不理解現代人對美腿的執念又多深。
“因為美呀,你的腿可太美了。人總是追求美好的東西,包括……你的腿。”林冬油嘴滑舌,逗得顧瑤枝笑得發顫。
胸前那對襟隨著笑聲輕輕顫動,露出一片如雪肌膚。
“你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之前在房間里邊都怕這怕那的,現在卻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動腳。”
“春杏在那邊放風呢,要是有人過來,我一個色長,教藝姬彈琴,這很正常吧。”
顧瑤枝輕嗔一聲,卻未再抗拒,眼神中透出一絲許可。
林冬見狀,只覺心頭一熱,捧起她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太監的身份,在瓊音坊這地方,真能為所欲為。
這一吻,柔軟而纏綿。
顧瑤枝的呼吸漸漸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攀上林冬的肩頭,回應著他的熱情。
直到遠處傳來春杏的聲音:“色長,花吟,有人來了!”
兩人猛地分開,顧瑤枝的臉頰已是緋紅一片,卻還要故作淡定的繼續彈琴。
而林冬也站起身,假裝在指導顧瑤枝的指法。
余光看到張直恩一臉笑容地走來。
“小冬子,還忙著呢?先別忙了,有貴客來訪,指名要聽顧花吟彈曲,還要你作陪。”
林冬微微皺眉,低頭跟顧瑤枝對視了一眼。
能同時把他倆都叫去,這個人只有可能是皇甫家。
“多謝張公公通報,我們這就過去。”顧瑤枝起身整理好衣裳,讓春杏幫她把琴收好。
“小冬子,你過來~”
張直恩神秘兮兮地把林冬叫到一旁,笑著說道,“皇甫陽公子好像還帶了一位大人物來,要是有機會,你記得在皇甫陽公子耳邊,提我一嘴。”
這老太監,真是狐貍。
不僅幾方站隊,還都想站到前邊去。
還真別說,歷史上這種人,往往能左右逢源,活得更久。
“張公公對我這么照顧,好話是自然要提的。”林冬笑著回復道。
隨后他與顧瑤枝來到前臺的包廂,聽到雕花木門內傳來棋子落盤的輕響。
皇甫陽斜倚在錦墊上,指尖捏著枚青玉棋子。
對面端坐的中年男子身著深緋色官袍,肩甲上的獬豸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公子,顧花吟和林冬已到。”
皇甫陽微微點頭,目光始終盯著棋盤,不緊不慢的說道:“進來吧,正好聽聽顧姑娘的琴音,解解棋局的悶氣。”
“喏!”
包廂里邊有樂器。
顧瑤枝輕步來到琴前,稍作調整,指尖輕撥,琴音如泉涌出。
林冬站在門口,觀察皇甫陽對面的男子。
深緋色官袍?
那得是正四品官員。
他身上的氣息不怒自威,武官?
正當林冬還在心中暗忖時,皇甫陽緩緩抬起頭,“林冬,你來看看這局棋,有何高見?”
林冬還真會下圍棋。
穿越之前,他沒事也喜歡在手機上擺弄幾局。
棋藝談不上多好,但很多棋譜他都爛熟于心。
但他還沒傻到,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的程度。
吃人的社會,能力越強,越容易成為靶子。
“小的哪里會下棋,我連圍棋的規則都不太懂。”
聽到這話,皇甫陽輕笑一聲,將手中的黑子輕放在棋盤上。
“這盤我輸了,盧兄平日巡查這么忙,沒想到在棋藝上也有如此造詣。”
“僥幸而已,要是今日皇甫兄認真應對,我恐怕落不了幾子,就會一敗涂地。”
一頓商業互捧后,皇甫陽終于是想起向林冬介紹:
“這位,是金吾衛中郎將,盧俊義!正在徹查旗虎鏢局少東家被殺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