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關幼兒園離開。
太陽出來，天空也漸漸晴開。
陽光正好。
林深開車，車內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窗外，不是回家的路。
恩？
望著陌生的路線，副駕駛上的鹿可可有些疑惑，側頭問：
“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呀？”
林深目不斜視，注意路況。
他語氣輕松，開玩笑道：“怎么？怕我對你圖謀不軌，把你帶去陌生的地方對你做壞事？”
奇怪的玩笑。
鹿可可不是很喜歡這種玩笑，喃喃道：“你想對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總之我命都是你的。”
說完，她看向窗外，不問了。
林深想帶她去哪就去哪。
以后再也不問了。
林深快速看了她一眼，問：“生氣了？”
鹿可可帶著點小情緒：“沒有。”
短暫沉默。
林深：“小鹿，不要對我撒謊。”
“……唔”這種帶著點命令的口吻，鹿可可嘟噥一下，“還是有一點點生氣的。”
她說得小聲：“我不喜歡你剛剛開的玩笑。”
原來是這樣。
意識到自己又開了不合適的玩笑。
林深向她道歉：“對不起，以后我不會開這樣的玩笑了。”
犯了錯，大大方方承認錯誤，不嘴硬。
這樣的男生很有魅力。
鹿可可說沒事兒，確實也是自己太敏感了。
說完，她很快又變得開心起來。
不耍小脾氣，也不生悶氣鬧別扭。
這樣的女生，也很有魅力。
生活嘛，怎么可能全都是情情愛愛你儂我儂。
感情再好，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小矛盾是常有的事。
像是治水，堵不如疏疏不如引。
想杜絕矛盾不現實，溝通處理才是關鍵。
不能想著要怎么避免產生矛盾，而是多考慮發生矛盾后該怎么處理。
不管是情侶還是夫妻，這些都是需要慢慢磨合的。
“還生氣嗎？”林深問一句。
鹿可可：“不生氣了。”她聲音帶著笑意。
林深：“如果下次我開玩笑你覺得不合適，生氣了就直接說，我會改。”
鹿可可：“恩，我知道了。”
林深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心情好轉后，開始說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我們去城南那邊的花鳥市場一趟。”
“花鳥市場？去那里干嘛呀？”
林深：“你忘了，女兒說想種向日葵，我去買棵幼苗，再買個花盆。”
鹿可可愣了一下。
把記憶翻回四章前。
她的意思是人生就像一本書，如果記憶全部記錄下來，昨晚發生的事大概會在四章前。
記得也不是很清楚。
菌菌好像真這么說過。
鹿可可：“你真要買給她？”
林深：“又不貴，家里陽臺還挺空的，就給他買唄。”
鹿可可：“你也知道，菌菌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只是嘴上說說。”
林深：“孩子想要就買吧，給她養點東西，培養一下責任心也好。”
“……恩，說是這么說。”鹿可可沉吟。
感覺林深有點太寵女兒了。
見她不說話，林深問：“有什么問題嗎？”
鹿可可：“沒有。”
以為她是覺得種向日葵會讓家里很難打掃，林深進行說明：
“一個盆栽放在陽臺也不會太亂，不會把家里弄臟的。”
“你放心，我也會幫忙打理。”
“還可以培養菌菌打掃衛生的意識。”
“而且那種室內盆栽的品種，種在家里也挺好看的……”
聽著林深解釋。
鹿可可低著腦袋喃喃：“……我也沒說不同意呀，種就種嘛。”
她小手摳摳，被林深誤會了。
花鳥市場在城南，不在市區。
這邊基本都是搞批發的，很多東西都很便宜。
南慶市最大的鮮花批發市場也在這里。
在花鳥市場外的路邊把車停好。
下了車。
林深帶著鹿可可往里走。
大門進去，里面十分寬敞。
旁邊就是地秤。
有車子在過稱。
那些基本都是裝菜和裝水果來賣的車子。
攤位棚子隨處可見，老板都是挎著腰包站在旁邊，有人過去就招呼一聲，問“要買點什么？”
人很多。
林深邊走邊張望，鹿可可跟在他身后。
這里和七年前相比，沒什么變化。
林深以前養的小狗就是在這個市場買的。
入門處是蔬菜水果攤位。
再往里就是賣貓貓狗狗的，還有兔子和鳥。
“阿嚏！”
鹿可可打了個噴嚏。
林深回頭看她，見她拿著張紙，鼻端有些紅。
突然想起，她對這些動物毛發過敏。
本來還想去看看小動物，林深臨時改變路線。
等到空曠一些的地方后，他回頭替鹿可可檢查一下。
“鼻子很難受嗎？”他關心道。
站在路邊，旁邊還時不時有人路過。
鹿可可有些害羞，聲音囔囔的，“還好，現在好多了。”
林深自責，“對不起，剛剛我忘了你過敏。”
聽到他說這樣的話，鹿可可心里莫名開心，“沒事。”
說著，對他傻笑一下。
沉浸在這樣的小幸福中，忽略掉了路人。
林深：“你怎么老是說沒事？”
鹿可可吸吸鼻子，“真的還好，沒事的。”她又傻笑。
望著她這個樣子，林深輕輕嘆口氣。
他其實還挺希望鹿可可能對自己撒一些小脾氣。
比如責怪他不記得她過敏之類的……
這個傻姑娘，就只知道說沒事。
“你好傻。”林深這樣輕輕說一句，然后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繼續走。
鹿可可任由他牽著。
心里開了花。
被別人看到就看到吧。
我們是夫妻，牽個手也沒有太傷風雅吧？
她這樣想著，稍微湊得離林深近了些。
感受到幸福后，她就是忍不住想多靠近林深一點。
但對她而言，感受幸福的形式不單一，還有很特殊的一種……
話說，他好久都沒責罰我了。
這樣的小心思冒出來。
鹿可可偷偷看了林深一眼。
她抿抿唇。
上次犯錯，只打了一下手心就結束了，根本不夠……
犯錯了只打一下怎么可能長記性嘛。
對她而言。
親近，是感受幸福的方式之一。
責罰也同樣重要。
最近親昵太多了，幸福感知失衡。
感受過太多親昵，她對責罰的渴求也會直線上升。
簡單來說就是——愛夠了，想要疼。
想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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