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等到120來了之后,醫生經過檢查和判斷,向趕到的交警交代了幾句之后就離開了。
秦岸走上前,交警趕緊攔住他,“你好,請不要靠近。”
秦岸亮出證件,“我是刑偵大隊的。我有些情況,想要說一下。”
“哦哦,自己人。”交警點點頭說道,“你請說。”
“這個人是不行了嗎?”秦岸先問了一句。
交警搖了搖頭,拿出了醫生開具的死亡證明,“沒可能了,當場死亡。”
“出車禍的時候我就在對面的咖啡廳。我可以說是看到了全過程,涉事的車輛是兩個,一輛摩托車,一輛黑色小轎車。我懷疑這起事故可能有人為故意的可能性,其中涉及到我們正在辦的一個案子,如果你們又發現,請及時聯系我們。”
秦岸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交警。
交警結果一看,“城北區刑偵大隊秦岸。秦岸,你就是秦岸?”
“對我就是。”
交警笑著點點頭,“我聽過你的名字,我有個同事處理過樹平村的交通事故,后來你就根據線索破了那起綁架案,真厲害。”
“謝謝,謝謝。”秦岸客套了兩句,“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什么情況及時聯系。”
“好好。”
秦岸走到陳少康的身旁,這個原本身居集團管理層的總監,此時還睜著眼睛,大概是他未了的心愿,讓他難以瞑目。
秦岸蹲下身子,檢查一下。
他趁交警正在指揮交通的時候,快速地摸了摸陳少康的口袋。一邊口袋鼓鼓地摸上去應該是一個錢包,而另一邊口袋里面似乎有一個單獨的鑰匙。
秦岸想了一下,快速地掏出來裝進了口袋。
此時交警看到了尸體旁邊的秦岸,他走過來說道,“不好意思,秦警官,目前的現場不能動,我們一會兒會進行初步的檢驗。如果有什么情況,我們一定會及時向你們進行通報,請你理解。”
對方說得很客氣,秦岸當然也知道人家的意思。他也不便干涉過多,只能先離開了現場。
秦岸回到家屬院,每家飄出飯菜的香氣,那些老爺子還在樹下下棋,孩子們追著打鬧,還時不時地跟他打個招呼。
一切如常,平靜而又溫馨。
不知道是不是警察的敏銳,秦岸就是感覺到今天不對勁。
他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在小區院子里隨便地逛了一下。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這種感覺的來源。
家屬院里多了幾名陌生人,而他們是沖著自己來的。
秦岸快步回到家,奶奶正在廚房忙碌。
秦岸換下衣服,把門鎖好。
吃飯的時候,奶奶看出了秦岸的異常,“小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奶奶,一會兒吃完飯,我送你去姑姑家住幾天吧。”
“去你姑姑那?為什么?”奶奶十分的疑惑。
“您不是有段時間沒去了嗎。”秦岸臉上帶著笑意,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松,“你別整天總是忙著照顧我,偶爾也要出去換換心情,您肯定也想您的小外孫了吧。”
奶奶盯著秦岸,好一陣沒有說話。
秦岸擔心奶奶誤會了,于是趕緊解釋,“奶奶,我可不是趕您走啊.......”
奶奶突然笑著搖了搖頭,“小岸,你的心思我明白。我兒子當年是警察,如今我孫子也是警察,我作為警察的家人,我能想到所有要面對的困難。無論什么情況,奶奶都不怕。”
秦岸本來有很多要勸說的話,但此時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說不出來,他感覺眼睛一熱,趕緊低下頭吃了幾口飯。
“嗨,奶奶,其實也可能沒什么事。只是想讓您小心一點。”
奶奶堅定地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不管什么樣的壞人只要敢來,我就讓他知道我老太婆的厲害。這種人沒什么可怕的,如果他們使出這樣的手段,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怕了。”
秦岸笑著點點頭,“他們是有點怕了。”
吃完飯回到臥室,秦岸小心地從口袋里拿出那個鑰匙,裝進了一個自封袋。
他仔細看著袋子里的東西,這是一把很普通的銅制鑰匙,鑰匙上有一個鋁制的號碼牌上面寫著025,號碼牌后面有很多劃痕,看上去像是有一個箭頭。
秦岸暫時不知道這個鑰匙跟陳少康有什么關系,但直覺上他總覺得這個鑰匙有著特殊的意義。
今天陳少康的死,必然是殺人滅口。而兇手就在振業集團,只是他目前不能確定是某個管理高層的問題,還是杜振業的問題。
第二天,秦岸剛一到隊里,就去了程杰的辦公室。
程杰看到秦岸的臉色,不由得微微一怔,“秦隊,出什么事了?”
“陳少康死了。”
“陳少康?陳少康是誰?”程杰趕緊問道。
“就是要給我證據的那個人,振業集團的總監。”
“是他!”程杰也是一臉的震驚,“怎么死的?”
“就在他準備和我見面的時候,幾乎就在我的面前。”
“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
程杰用力地錘了一下桌子,“真是太囂張了。”他低頭沉思了一下,“我現在去找李局匯報,這個案子必須一查到底。”
秦岸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兩個隊長一起去,有點逼迫領導的意思。”程杰笑著開了個玩笑。
“那好。”
秦岸走出程杰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韓菲菲看到心事重重的秦岸,笑道,“呦,秦隊怎么早上起來就打蔫了?”
秦岸看向韓菲菲,“你還不知道吧?”
“怎么了?”
“陳少康出車禍死了。”
“死了?”韓菲菲驚訝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昨天下午,他約我見面的時候。”
“有人殺人滅口?”
秦岸點點頭沒有說話。
“是振業集團?”
秦岸又點了點頭,“陳少康平時一定很小心,所以他突然跳出來要舉報的時候,振業集團的某些人毫無準備,情急之下,只能出了這一記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