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全大殿的人都盯著他,渾身都汗流浹背了。
而朝堂之上的大臣們,則是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震驚。
昨天袁家得到賞賜,葉家就滅門了?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說,袁將軍真的告密了,倒向了太子殿下?
這,這怎么可能呢?
袁家可是門閥世家之一,怎么可能輕易倒戈呢?
可是,如果不是告密,那為什么會這么巧呢?
昨天袁家得到賞賜,今天葉家就滅門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原來如此,看來袁將軍也是識時務者為俊杰啊。”
“只是可憐了葉家,數百年的世家,就這么毀于一旦。”
“哎,這世道,真是變幻莫測啊。”
“袁將軍,他可真是好手段啊。”
“……”
袁東君跪在地上,聽著這些議論聲,內心更是惶恐不安。
他感覺到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難受至極。
大殿之內,大家都眼神微妙,袁東君更是尷尬到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他雖然是身處冬天,可是內心就好像被炭火灼燒,不知道如何是好,恨不得逃出此地。
就在這時,有大臣站了出來,目光冷冷地看向袁東君。
“袁將軍,你對此事作何解釋?”
陳行絕一看,說話之人乃是禮部侍郎齊風。
齊風是在推薦制度還尚存的時候,被葉家舉薦當官的,也是葉家派系之人。
但是陳行絕廢除這個制度之后,舉薦制被廢除了,可之前贏被推薦進來的官員不受影響,所以他們的政績沒問題,自然不會被捋了官帽去。
這家伙能力不錯,所以倒也不怕事。
他就是想看到葉家派系的人對袁東君發難。
所以他高坐龍椅,也不幫忙解釋,就是要看著這些人自己撕咬起來。
齊風被陳行絕這么看著,內心一凜,卻也沒有退縮。
他氣得咬牙切齒,換了平時他不敢對袁東君如何,畢竟袁東君是門閥世家的掌權人之一,權勢滔天。
但是今天,他實在忍不住了。
葉家一夜之間灰飛煙滅,他們這些葉家派系的人,日后在朝堂之上,只怕是步步艱難。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袁東君的告密!
“袁將軍,你昨日得了賞賜,今日葉家就遭此大禍,你讓我們如何不多想?”
齊風的聲音鏗鏘有力,回蕩在大殿之內。
袁東君渾身一顫,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深知,此時無論他如何解釋,都難以洗脫嫌疑。
不過對方憑什么質問自己?
自己是堂堂鎮國神威大將軍,一品大員,你一個三品的小小侍郎,誰要理會你?
再說了,論軍功和家族勢力,這該死的齊風也不配在自己跟前胡言亂語,更不要說誰給他的膽子像一條狗一樣亂吠。
大家都作弊上觀,就是打著看好戲的目的。
齊風這家伙,作為禮部侍郎,這次發飆,只怕之后在朝廷是無法立足了。
敢這么罵袁東君,是大乾國是少見的,除了袁東君父親,以及陳行絕,還有一個就是齊王。
齊風還差了點火候。
他一桿以下放上那以后一定會遭到所有人的報復,就算他現在是情緒激動,大家都可以理解,他是為了救主。
可是人家畢竟是鎮國神威大將軍,豈是你能隨意指責的?
就算了你內心懷疑是袁東君這么做,也不能宣之于口啊。
“袁東君!”
齊風見他避而不談,更是憤怒。
“你說,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你與葉太傅之前都是那樣的私交甚篤,你為何要出賣葉太傅?你的良心何在?”
“為了你袁家的榮華富貴,你就踩著葉家當做墊腳石,你可真的是該死啊,老天就該劈死你這樣的畜生,就連死你也不應該到地獄,你這樣的惡魔!”
齊風道后頭都是口不擇言,甚至是隨即開噴。
他知道自己這次發泄情緒是最好的機會,指著袁東君這么罵也是該的。
大家都不做聲,就看著他們狗咬狗,甚至還暗自賭起來,不知道誰才是贏家。
總歸,這些人鬧成這樣是太過分了。
“齊大人,你此言差矣,本將軍也是不知情者啊!”
袁東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與無奈。
齊風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受害者?袁將軍,你可是得了賞賜的受害者啊!葉家呢?葉家上下數百口,無一幸免!”
“姓齊的!”
“你找死!”
袁東君整個人氣急敗壞,殺氣渾身暴漲,死死的捏住拳頭,就連牙齒都咬得咯吱咯吱響。
這事情又不是他干的,就算是他干的跟你有個毛的關系啊,竟敢這樣子當個大庭廣眾之下罵我,真的是嫌命長了。
“哎哎,都冷靜一點,這是做什么?千萬不要在金鑾殿上動手。”
陳行絕急忙阻攔他之后,孟以冬還有屠塵兩個人都上前是阻攔袁東君。
要知道對方的拳頭如此碩大,只要揮舞過去,就能把這個齊風給打死掉去。
陳行絕也不想這禮部侍郎這么快就命喪金鑾殿。
要知道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這個家伙為自己宣傳,好叫全國百姓都知道自己的意思。
“天哪,看這個鎮國大將軍如此避而不談,難道真的是他做的嗎?”
“這下手也太狠了一點吧,他們都是世交啊,你能背地里出賣嗎?說的我都有些害怕了。”
“就是。”
“表面上看起來是親如一家,實際上背地里捅刀子,真不是個君子。”
大著看著袁東君想要動手怒揍齊風,個個都開始議論起來,就好像熱水滴到了沸騰的油上面,整個朝堂都在炸開鍋了。
袁東君這一舉一動無疑是讓之前所有人的猜測都變成了事實,大家看他的眼神竟然帶著無數的審視。
有三分恐懼,剩下的全部都是不屑鄙夷,連世交好友都能夠出賣,這種人若是為了更大的利益,或許連整個袁家的人都可以出賣,包括他的父母,所以說誰還敢跟他做朋友呢,就怕哪一天被這家伙給賣了,還幫著數銀子。
陳行絕這個時候適當地站出來當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