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糖豆?
劉鴻臉色變了變,連忙接過自己兒子手里的密封袋。
看到里面花花綠綠的小丸子,他忽然想起剛才李鎮南說的那種新型品。
這不是一模一樣嗎?
可是等他拿出一顆聞了聞,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還真是糖豆!”
劉安眼神冷了下來,舉起手槍:
“那這個你怎么解釋?”
鄧老三死死盯著劉安:“老子半道上撿的,正準備上完廁所就上交,怎樣!”
說完這句,他看向劉鴻吼道:
“老子要報案,這王八蛋差點打死我們,這是故意傷害,這是謀殺!”
幾個緝隊員面面相覷,然后紛紛看向劉鴻。
劉鴻也沒說話。
這種情況,他也是頭一回遇到啊!
可劉安卻是忽然笑了,看向蹲在角落的老哥:“來,你說說看怎么回事。”
這老哥一看到來了這么多警探,終于有了安全感,連忙指著鄧老三哭道:
“這三個王八蛋,老子竄稀憋不住了,就進來上個廁所,他們就把我揍了一頓!”
“他們那是把我往屎里打啊!”
劉鴻等人滿臉怪異地看著這位老哥。
劉安輕咳一聲:“他門牙被打掉了,說的是‘往死里打’。”
劉鴻等人恍然大悟。
“然后……”這老哥指著劉安,“然后這位兄弟就出手幫我,他是好人啊,要不是他,我已經被打屎了!”
劉安攤開雙手,冷笑著盯著鄧老三:
“怎么說,一起回去接受調查吧。”
鄧老三咬牙切齒:“去就去,頂多判老子一個故意傷害,等老子出來,一定殺你全……”
話說一半,鄧老三忽然看了眼劉鴻,然后閉上了嘴。
劉鴻和另外幾名緝隊員都眼神冰冷。
他們都知道眼前三人是犯,可還是小瞧了對方的狡猾程度。
沒證據的情況下,根本拿這三個王八蛋沒辦法!
反觀兩個青年,此時都朝鄧老三投去崇拜的目光。
果然,老大就是老大,真謹慎!
就連他倆都不知道這藥丸是假的。
劉鴻此時又看了眼袋子里花花綠綠的小糖豆:
“你們三個絕對脫不了干系!”
“因為這東西,和我們發現的新型品長得一模一樣!”
聞言,鄧老三有恃無恐地開口:“長得像又咋地?你咋不說那什么新型品是模仿老子這種糖豆呢?”
“趕緊把我們送去醫院,要是老子和我兩個兄弟留下后遺癥,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看到鄧老三這囂張的模樣,劉鴻險些沒忍住火氣!
“那個,我說鄧老三,你是不是囂張得早了點?”
劉安聲音里滿是嘲諷:
“自我介紹一下,我也是緝署的一名實習隊員。”
“我不管你這槍是哪來的,但你敢用槍指著我,知道這是什么性質嗎?”
鄧老三眼神瞬間變得驚恐。
去年,龍國剛剛頒布了一條新規,還重點在黑云市循環播放過。
但凡有人襲擊緝署的警探,死罪!
“老子沒用槍指著你!”鄧老三咬牙嘶吼,“我沒有!”
鼻青臉腫的倒霉老哥:“他有!”
“就算我有,我也只是嚇唬你,和你開個玩笑!”
老哥:“不是開玩笑,他明明就要開槍殺人!”
“我踏馬!”
鄧老三盯著這老哥,“老子剛才怎么沒揍死你,給老子閉嘴!”
這老哥心里本就憋著火,此時見鄧老三還敢囂張,頓時就忍不住了。
他直接脫下臟兮兮的褲子,沖過來按住鄧老三,直接就往鄧老三嘴里塞:
“你踏馬!你踏馬!你踏馬的踏馬!踏馬的你踏馬的踏馬!”
看得出來,這老哥心里是真憋屈。
要不是幾名緝隊員把這老哥拉開,他失去理智說不定真能蹲在鄧老三臉上拉一把。
鄧老三翻著白眼,差點被嗆死,好一陣咳嗽之后,才終于感覺害怕。
販是死罪!
襲擊緝隊員也是死罪。
自己是一點活路都沒有。
忽然,他眼睛一瞪:“我檢舉揭發!”
鄧老三不斷朝旁邊兩個手下努嘴:“這倆王八蛋才是販,我是被他們騙了!”
兩個青年瞬間懵逼。
“不是,老大,你,我……艸!”
兩個青年頓時怒了。
“我也舉報,他鄧老三入行十幾年了,我倆是被他騙了!”
“對!鄧老三該吃槍子兒!這王八蛋沒人性!他偷偷跑網吧,往人家飲料里加東西,讓人家上癮,他親口告訴我們的,還說這叫發展用戶!”
“還有,鄧老三殺過人!槍是他從一個買家手里搶的!”
劉鴻:“……”
一群緝隊員:“……”
“放屁!”鄧老三像條蛆,蛄蛹著咬在一個青年耳朵上,疼得這青年慘叫連連。
“老子那是吹牛!”
鄧老三徹底慌了,一臉驚恐地抬頭看向劉鴻,就連聲音都在發顫:
“我可沒殺人,槍是我偷的!真的,要是撒謊我吃槍子兒!”
他可不傻,雖然自己入行十幾年,卻都沒留下證據。
就算這倆王八蛋舉報自己也沒用!
畢竟這倆貨還是第一次跟著自己干活,之前那些手下全都死翹翹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叫空口無憑!
何況他知道誰在賣那種新型品,只要說出來,肯定能爭取寬大處理!
哪怕無期,也比吃槍子兒好!
劉鴻眉頭緊鎖。
看來,事情鬧大了!
片刻后。
緝署審訊室。
鄧老三被銬在椅子上,老老實實開口:“槍真是我偷的!”
“三天前,我兩個小弟發現有人賣新型品,還買了幾顆回來。”
“他倆試過以后,都說效果好,有前景,就背著我聯系了對方,想從對方那里進貨。”
鄧老三嘆了口氣:“等我知道這件事,他倆已經悄悄跑去交易了,我不愿看到他們誤入歧途,就拼死想去阻止。”
“這槍,就是那個賣家的,我偷了槍,嚇跑了對方,然后狠狠教育了兩個小弟一頓。”
“我當時就說,是,我們是混子,無業游民,但也要有良心,誰知他倆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居然偷摸做了一批糖豆,和那種新型毒品一模一樣……”
靠在門口抽煙的劉安翻了個白眼。
“快閉嘴吧,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夠干凈!”
負責審訊的女隊員也是冷著臉放下筆,“鄧老三,再不老實,我們可就上手段了!”
鄧老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說的是事實!”
“反正槍是我偷的!”
女警員剛想發火,劉安就走了進來,彎腰把煙頭按在鄧老三額頭,眼神瞬間變得冷厲,身上涌出的殺意,讓鄧老三如墜深淵。
“我告訴你!”
劉安壓低了聲音,“老子最恨的就是犯!別逼我直接弄死你!”
“說!賣那種新型品的人是誰,在什么地方!”
鄧老三還想扯謊,但一看劉安恐怖的眼神,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眼前這小子真敢弄死自己!
他頓時就老實了:
“在……在城中村,聚緣茶樓!”
劉安眼神冰冷,轉身就往審訊室外面走。
黑云市市區只有一個城中村,也是黑云市最亂的地方之一。
他剛走到外面院子里,一道人影就鬼鬼祟祟從大門口溜了進來。
劉安雙眼瞬間一片血紅。
“趙智!王八蛋,你踏馬還敢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