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是寧瀟瀟能想到的蹊蹺之處,而這后宮怎么會缺聰明的人?
寧瀟瀟含笑上前行禮,皇后劉氏上前扶住了寧瀟瀟,笑道;“妹妹,見外了,本宮是請你入宮幫本宮調(diào)理身體的。”
“應(yīng)該如此!”
寧瀟瀟還是完整的行完禮,而后起身。
兩人坐在小花中,身邊各自留了一個伺候的人。
皇后先開了話頭,她問;“本宮還是聽皇上說,妹妹會醫(yī)術(shù)?”
寧瀟瀟頷首,淡然的喝著茶水。
“那便勞煩妹妹幫本宮瞧瞧這身子,本宮與皇上成婚都已經(jīng)好幾年了,子嗣卻依舊稀薄。”
皇后眼中有黯然,正宮一直無所出,寧妃卻生了一個兒子。
嫡出未有,她的皇后之位恐怕岌岌可危。
寧瀟瀟突然湊近皇后,低聲問;“皇后娘娘,偌大的后宮,三千佳麗,怎么就寧妃一人生了兒子?”
“您不覺,其中有什么嗎?”
皇后盯著她,眼神有一瞬的驚詫,復(fù)又恢復(fù)了平靜。
心道,這王妃還真夠膽子大的,皇宮之中如此說就不怕隔墻有耳?
劉氏伸手握住了寧瀟瀟的手,淡笑;“妹妹可真是懂本宮之人”話音一轉(zhuǎn),她又道;“不過,這后宮之中,最忌諱說的就是此事,往后還希望妹妹能慎言。”
寧瀟瀟頷首,回握住她的;“多謝皇后提醒。”
方才的皇后的一番話,說的很明確,她不是沒查過,只是查的很小心。
寧瀟瀟給皇后把脈后,心中對皇后的身體大概有個數(shù),巧恰這時,北齊帝來了。
寧瀟瀟便將心中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北齊帝的臉色不太好,臉上雖帶著淡淡笑意,但眼中并沒有,他等兩人行完禮后,方看向皇后,問寧瀟瀟;“皇后身子可有礙?”
“回皇上,臣婦方才把脈,觀皇后娘娘的脈象不算太好,但也不壞,只需要調(diào)理些日子就能慢慢的恢復(fù)。”
“當(dāng)真!”皇后聞言,眸子都亮了。
寧瀟瀟點頭,含笑,又問道;“不過,皇上,若是能看皇后往日的脈案,臣婦能更好的開方子。但臣婦也知道,這脈案非太醫(yī)院的不可看。”
北齊帝神情變化莫測,沉沉看著寧瀟瀟半晌;“既如此,那看脈案也有些日子,一時半會兒的也看不完。”
皇后略微吃驚,皇上什么時候如此關(guān)心她了?
北齊帝沉吟;“皇后在后宮中也無人與她說說話,你既然要看脈案,那順帶也將皇后的身子調(diào)理一二,平常陪皇后說話話。”
“如此便住在皇后宮中,什么時候調(diào)理好了,什么時候出宮。”
云澤徹底驚了,怎么入一趟皇宮,還不能出去了。
這不就是變相地軟禁她家王妃?
云澤想得一點兒都沒錯,皇后也明白了北齊帝的意思,難怪皇上會突然讓她宣寧瀟瀟入宮,打著為她調(diào)理身子的旗號。
實則,是為了軟禁寧瀟瀟在皇宮中,在北齊帝的眼皮子底下。
皇后還沒想那么深,只是以為北齊帝是看上了寧瀟瀟的好顏色。
遂眼眸沉了沉。
寧瀟瀟低頭謝恩,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只是藏得很深。
北齊帝起身;“好好幫皇后調(diào)理,調(diào)理好了,會有你的賞。”
說完便走了,剛上的菜,他連看都沒看,也并沒有要在這里吃的意思。
皇后的神色暗淡了些許,吃飯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寧瀟瀟絲毫沒受影響,不過她還是寬慰道;“娘娘,眼前的寧妃的寵不是長久的,畢竟你才是皇后,是正宮。”
“哼,本宮自然知道。”
皇后劉氏原本和藹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口中的食物味同嚼蠟,食之無味。
半晌,她將手中筷子一放下,起身吩咐;“走,去瞧瞧寧妃。”
寧瀟瀟也放下了筷子,略微攔住了劉氏;“娘娘,此刻恐怕是一家三口的歡樂時光,你去不太合適。”
劉氏皺眉,剛想出聲反駁,寧瀟瀟便道;“娘娘不如,我先跟你說說你的身體狀況吧。”
“方才你沒說實話?”劉氏疑惑。
寧瀟瀟示意劉氏坐下,緩緩的沏了一壺茶,給各自倒了一杯后。
才道;“方才,皇上在場,有些話不好說,如今你我二人,有些話才好說明白。”
皇后劉氏,一顆心忽而就有些七上八下的了,按耐住心思,將多余的人都差到了門外,內(nèi)室中便就剩下她們二人。
“你這話,是何意?”
“娘娘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話嗎?”
“你直說便是!”
有了皇后劉氏這話,寧瀟瀟一笑,頷首;“我聽聞,皇上的子嗣并不多,寧妃的孩子算是第一個皇子。”
“與本宮的身子有什么關(guān)系?”
“娘娘別急,先聽我說完。皇上正值壯年,佳人又多,怎會子嗣少。原因無非是有人謀害皇上,或者后宮的嬪妃。”
“本宮懷疑過,但都未曾說是身子上有損。”
寧瀟瀟點頭;“問題就出在這里,我算是皇上第一人喊到后宮中來看后宮娘娘身子的大夫。而這太醫(yī)院的御醫(yī),他們是不是說了實話,這·····很難說。”
“哼,你當(dāng)本宮沒懷疑過?”
“是,臣婦知道,娘娘也是懷疑過的。但你相信,御醫(yī)膽子再大,也不敢去瞞皇上,所以并沒有仔細的去查。”
“可,若是御醫(yī)真的有期瞞于皇上,而皇上又是最近才發(fā)覺,遂讓我來看。娘娘以為,這會是何人做的?”
劉氏沒說話,眼眸發(fā)沉。
何人,滿朝大臣都有可能,但凡事看的都是利益二字,大臣們不會手伸得如此長。
能做到將皇上的瞞住的,也不可能是寧妃那賤人。
想到什么,皇后一驚,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她與寧瀟瀟對視。
旋即又覺不可能,她當(dāng)即反駁;“不可能,若是真的是那人,那寧妃生出的孩子算什么?”
“漏算的,還是皇上保護的好?”
皇后自己都覺得不可能,若真是那樣,皇上的孩子也不可能如此少了。
寧瀟瀟等著劉氏在哪里想,見她將所有猜測都想了一遍后,仍舊不解。
她便淡淡地說了句;“難道,娘娘從來沒想過,這寧妃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