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轉頭看向韓老,此時韓老正盤膝而坐,體內氣息涌動,先前因禁咒所困,修為停滯多年,如今禁咒解除,他立刻開始調息恢復。
“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韓老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少主,激動得直接跪下。
“多謝少主。”他的眼中泛著淚光。
沈靖安趕緊扶起他,語氣溫和:“韓老,你為我做了那么多,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以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這世上,我親人不多了,你就是我的親人。”
這一番話讓韓老感動不已,心中更是無比欣慰:原來自己這些年的心血,并沒有白費。
就在這時,棲幽谷山門前出現了兩道身影,兩位年邁的老者。
一位身穿白衣,須發皆白,拄著拐杖,身后背著一張古琴;另一位則一身黑袍,身材高大,面容威嚴,手中握著一把長劍。
他們步伐看似不快,卻眨眼間便從百米之外走到了眼前,仿佛大地在他們腳下縮短。
“老楊,這次回來棲幽谷,見到那位新任谷主,你打算怎么辦?”白發老者笑呵呵地問。
“按理說,新谷主上位要經過你們三位太上長老點頭才行,可這次沒等你們同意,谷里就自行選出新人,這不是明擺著挑釁你們的威嚴嗎?”
楊其虎微微皺眉,他是棲幽谷三大太上長老之一,而身旁這位則是他的摯友,冠琴道人。
兩人在外云游多年,聽聞新谷主繼位的消息后,立刻趕回來看看究竟,一路上還聽了不少風言風語。
楊其虎露出一絲冷笑,嘴角微微翹起。
“上官靖他們也太不像話了!就算這位所謂的新谷主有多厲害,也不能不顧規矩,完全可以先放出消息,等我們回來再正式任命,這件事我肯定要追究他的責任。”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至于這個新谷主嘛,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有沒有資格坐上這個位置。”
“如果真像外面傳的那樣厲害也就算了,要是差得太遠,那我身為太上長老,就有權把他這谷主之位給否了。”
冠琴道人聽了,默默點頭表示贊同。
就在這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望向棲幽谷深處某處。
“這是雷法的氣息?而且這雷電有些邪門,好像是有人在動手。”冠琴道人皺眉說道。
楊其虎也是一臉疑惑,“我們棲幽谷里沒人擅長雷法啊……難道是他?那位新谷主?”
“走,過去看看。”兩人立刻加快步伐朝那邊趕去。
此時,在沈靖安所住的院子外頭,已經圍了不少人。
剛才那場斗法動靜太大,連上官靖和其他幾位副谷主、長老護法都被驚動了。
沈靖安察覺到門口聚集了不少人,便開口道:“都進來吧。”
有了沈靖安的應允,眾人這才魚貫而入。
一進門,上官靖就急匆匆地問道:“谷主,剛才我們感應到雷法氣息,是不是有人在和您交手?敵人在哪?”
在他看來,還以為是有什么強敵闖進了棲幽谷。
沈靖安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敵人在萬里之外,我在幫韓老解除體內的禁咒,順便和對方隔空較量了一下。”
“什么?韓老身上的禁咒解開了?”上官靖一臉震驚,連忙上前檢查韓老的身體狀況。
一查之下,臉色頓時變了。
當初孟云舟為了求韓老性命,曾找過他們幾個副谷主,甚至三位太上長老也都束手無策,可如今,這禁咒竟然被徹底清除了。
其他幾位副谷主也不信,紛紛上前查驗,結果看完之后全都沉默了,看向沈靖安的眼神充滿了震撼和敬畏。
原來這位年輕的新谷主,不僅實力深不可測,還掌握著不可思議的秘術。
正當眾人還在為這驚人變化感到震驚之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誰是棲幽谷的新任谷主?”
聽到這話,所有人回頭望去。
一看是楊其虎和冠琴道人來了,眾人立刻低頭行禮,神情恭敬:
“見過太上長老。”
楊其虎目光一掃,緩緩開口:“聽說你們新任谷主才二十多歲,應該就是你了吧。”
可在楊其虎心里,這位所謂的“新谷主”根本不算數,他還未點頭認可呢。
“太上長老,沈谷主的天賦確實出眾,他用最短的時間通過了掌教設下的重重考驗,所以我們才推舉他為棲幽谷的新谷主。
不過我們還沒來得及舉行正式的繼位儀式,就是特意等著三位太上長老回來后再辦。”
東方靖上前一步,開口解釋。
可他話音剛落,楊其虎就冷冷喝道:“上官靖,你這次擅自擁立新谷主,壞了規矩,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現在哪輪得到你插嘴?”
說罷,他目光如刀,直直地盯向沈靖安。
“想當棲幽谷的谷主,必須經過我們三位太上長老的認可,現在另外兩位師兄還沒回來,我先來考校你一番,只要你能接下我十招,我就認你這個谷主,要是不行,那就請離開棲幽谷。”
最后一句話說得極為嚴厲,仿佛雷聲滾滾,震人心魄。
原本沈靖安聽聞對方是太上長老,還打算上前見禮,表達敬意,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就這么咄咄逼人,毫無情面可講。
他眉頭微挑,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好啊,不知太上長老打算怎么考較我?”
楊其虎冷哼一聲,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很簡單,聽說你在最短時間內闖過了掌教的關卡,那我就親眼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值得上官靖他們為了你破例一次。”
“我不倚老賣老,只要你能在我的手下撐過十招,就算你過關。”
“行。”
沈靖安點頭干脆,“那就這么定了,不過是在這里比,還是換個地方?”
楊其虎負手而立,挺胸抬頭,神情高傲。
“就在這兒吧,你盡管全力出手,憑我的修為,控制戰斗范圍沒問題,院子里的東西一根毛都不會被波及。”
“那我就不客氣了。”
沈靖安說完,便擺出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