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弟,既然修好了,哥也就走了,老哥給你留個聯系方式,有空去哥那塊玩。”
張揚留下一張聯系方式,揮揮手,后面兩個保鏢將電腦搬上了店門口停放的寶馬車上。
“張老板,有空一定哈。”安許握住張揚伸出的手,笑道。
安許和趙博站在店門口看著張揚坐上了后車廂里。
“我勒個乖乖啊!安哥,寶馬,寶馬啊!真是有錢人啊!”趙博一邊指著那倆寶馬車,一邊露出羨慕的神情。
這個年代,別說汽油車了,就電動車都少的可憐時代,一倆寶馬車就是排面。
“這家里得多有錢啊?我恨資本家!”
人人都恨資本家,可人人都想成為資本家。
“這有啥的,小博子,你好好的跟哥干,你坐上寶馬車也就是遲早的事。”安許數著錢,隨口說道。
還是自己掙的錢聞著香啊!
“安哥,有你這句話,我趙博甘愿為你上刀山下火海。”趙博鄭重其事道。
就當安許和趙博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這時,一旁的老板趕忙湊了過來。
“小伙子,等下等下。”
安許把錢收回口袋里,站在門口,扭頭看了他一眼,道:“老板,有何事啊?”
“小伙子,技術不錯啊,堪比大能啊!”
一看他那模樣,安許就知道他有事相求。
“繆贊了,老板。”
求人的臉色安許見多了,生意場上所有的友誼都只不過站立著利益上而已。
“哎,怎么會是繆贊呢!像你這么有手法的師傅整個蘇州都找不出5個啊!”
“小老弟還不知道我老王的名字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富貴,朋友都喊我老王。”
“這是我的名片,這間電腦專賣店就是我開的。”王富貴從皮包中掏出名片。
一說到電腦專賣店他就滿臉驕傲,他自認為掌握了時代潮流,每年的凈利潤達到5萬。
安許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寫著“蘇州科技有限公司負責人王富貴。”
在名片后面寫著主營業務范圍,代理各品牌電腦,組裝整機電腦。
安許將名片塞到褲兜里,笑了笑,“王老板有事請說,做生意還是直接點好。”
王富貴一愣,沒想到安許一眼就看出他的目的。
沒想到一個高中生居然有如此縝密的思維。
這還是一個高中生?
怎么感覺像一只老狐貍?
“好吧,既然小兄弟你這么說了,那我老王也就不兜圈子了,我剛剛看小兄弟對電腦十分有研究,這手藝比廠里的維修員都不差!”
“我這里雖然是電腦店,可連一個維修電腦的師傅都沒有,但總有人來上門詢問維修,所以……”
“所以我想跟小兄弟你合作一下,在這家店里拓展維修業務,我看以后電腦維修鐵定掙錢。”
王富貴搓著手往柜臺角蹭了蹭,他靠近安許,比了個手勢,小聲說道:“我出店面和客源和設備,你出技術,賺的錢五五開!”
“我保底估計一個月有幾十單,起碼一個月能掙幾千塊錢,這可比市場上大部分工作工資都要高了!”
他此刻表現出一副忍痛吃虧,照顧后輩的模樣,再加上畫一張大餅,一個月掙三四千,那屬于高薪資了,吸引力不小。
見王富貴在他一旁喋喋不休,安許只是低著頭玩弄著手上的鑰匙,好像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安哥,這么好的條件你怎么看啊?”見安許面無表情,一旁的趙博有些著急了。
安哥這是怎么了?一個月能掙大幾千,可是他的夢想。
卻沒想安哥居然毫不關心。
“王老板,你要是還是這個態度的話,我們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說著,安許就向著門口走去,擺了擺手讓趙博跟上。
安許這一舉動,不僅讓趙博愣住了,也讓王富貴愣住了。
“小兄弟,小兄弟,慢步,有事好商量。”王富貴急忙出聲、他生怕這個招財樹在自己面前跑掉了。
王富貴追出門外,額角沁出細汗,顯得格外狼狽。
他一把扯松領帶,賠著笑擋住安許去路:\"小兄弟給句準話,你要啥條件?\"
終于上當了!
安許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安許望著眼前的王老板,比了個七的手勢。
“三七分,你三我七,而且你要承包所有售后和成本。能接受我們可以繼續談。”
“小伙子,你沒開玩笑吧?!三七分,而且我還有承擔所有責任!”王富貴此刻有點懵逼,談生意是這么談的嗎!
王富貴瞪著安許比出的七根手指,喉結滾動著咽下唾沫。
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高中生根本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握著鋒利刀刃的獵手。
\"小兄弟,你這胃口也太大了......\"王富貴有些無奈的說道。
王富貴的聲音因為震驚拔高了好幾度,那張原本賠著笑的臉瞬間漲紅,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
“三七分,而且我還有承擔所有責任?!”
他重復著,像是要確認自己沒聽錯,
“小伙子,你這...這胃口也太大了點吧!做生意講究的是公平合理,你這條件,簡直是...”
“簡直是搶劫?”安許替他說了出來,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玩味,仿佛在討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停下了腳步,徹底轉過身,正面對著氣急敗壞的王富貴,眼神清澈卻深不見底。
“王老板,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安許輕輕掂了掂手里的鑰匙串,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做生意嘛,講究的是你情我愿,價值對等。你覺得我的條件苛刻,無非是覺得自己的店面和客源價值更高。”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我問你,沒有我的技術,你這些客源詢問維修,你能接嗎?接了你能修好嗎?修不好或者修壞了,砸的是誰的招牌?是你‘蘇州科技’這塊剛立起來沒幾年的招牌吧?”
王富貴被問得一窒。
這正是他最大的軟肋。
他代理組裝電腦,靠的是渠道和嘴皮子,技術活是真不行。
那些來問維修的顧客,他只能干看著錢溜走,或者硬著頭皮接下再找外面不靠譜的師傅,風險極高。
“再者說,”
安許不給王富貴喘息的機會,繼續慢條斯理地剖析,
“你所謂的‘保底幾十單’,是基于你能接到維修業務的前提。”
“但現在,你接不了,或者接了風險巨大。”
“我來了,這個業務才真正成立,這個‘幾十單’的利潤池子才真正挖出來。沒有我,你這個‘保底’就是個空頭支票,一文不值。”
“你出店面、客源、設備?沒錯,這是你的資源。但我的技術,是激活這些資源、把它們變成真金白銀的鑰匙。而且是唯一的鑰匙。”
安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富貴的店面,“沒有鑰匙,你這金礦的門都打不開。你說,鑰匙該占幾成?”
王富貴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他發現自己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對方把他看得透透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打在他的痛點和軟肋上。
這哪里是個高中生?
分明是只成了精的老狐貍!
“可是...三七也太狠了!我還要擔所有售后成本,萬一遇到難纏的客戶或者返修...”
王富貴試圖掙扎,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哀求,
“小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四六,你六我四?售后成本我們共同承擔?風險共擔,利潤共享嘛,這才是長久合作之道。”
一旁的趙博聽得心臟怦怦直跳。
安哥居然敢要三七?
王老板居然還松口到四六了?
這世界太瘋狂了!
他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安哥的“談判”。
安許看著王富貴閃爍的眼神,知道對方心理防線已經松動,但還在做最后的抵抗。
他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王老板,我理解你的顧慮。但你要明白,技術風險和技術責任,最終都要落在我肩上。”
“客戶電腦修不好、修壞了,罵的是我安許的手藝,砸的是我安許的牌子。你的店面只是提供了一個交易場所,售后溝通你可以出面,但技術層面的責任和成本,你擔得起嗎?你懂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至于風險?只要是我經手的機器,我有把握把返修率控制在最低。這是我的本事,也是我的底氣。”
“所以,售后成本,理應你來承擔,這是對你店面信譽和客戶關系管理的投資。而我的技術,值這個七成的價。”
“至于分成比例...”
安許看著王富貴額角滾落的汗珠,終于松了一絲口風,但依然牢牢掌控著主動權,
“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上,也為了表示我的合作誠意,我可以再讓一小步。”
王富貴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說!小兄弟你說!”
“三七分成不變,”
安許清晰地吐出這幾個字,看到王富貴眼神瞬間黯淡下去,才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但是,我可以承諾,每個月至少保證幫你處理每個月不低于50單你預估保底客源數量的維修單。”
“也就是說,只要你有足夠的維修客源,我保證你的維修業務量不會低于預期,讓你的投入有穩定的回報。”
“這,算是我給你的定心丸。”
他看了看眼前這個氣定神閑的少年,又回頭看了看自己裝修還算體面的店鋪,再想想那些流失掉的維修客源和潛在的利潤...
這個少年展現出的技術、氣場和談判手腕,讓他隱隱覺得,對方或許真能帶來遠超預期的價值。
“呼...”王富貴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伸出手:
“安...安老弟,你厲害!我老王...服了!就按你說的,三七!你七我三!所有售后成本和責任,我老王擔了!你說的保底量,咱們得寫進合同里!”
安許看著那只伸過來的微微有些顫抖的手,終于露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帶著滿意弧度的笑容。
他也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王富貴的手。
“合作愉快,王老板。放心,跟我合作,你不會虧的。”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