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出了一個全新的觀點。
“你們看,這轉換之法,或需器物,或需符箓,并且還必須要洞天天仙來制作。
畢竟這東西用料再怎么簡單,也是參考了洞天之能,所以唯有洞天天仙制作的才是最好的,轉化靈氣的效率也是最高的。
反倒是尋常天仙、地仙、真仙和元仙,制作的是越來越差,在相同的材料上,效果天差地別。
而仙人以下的呢?
那效果更差了。
大家不覺得現如今情況已經變了很多嗎?
不是強者很強,而是天賦差的人占據了天賦好的人的資源,他們依靠洞天天仙才能制作最好的轉化之物,以血脈構筑了一個看似堅固,實則充滿了危機的壁壘。
無數以此法而立世的中小門派,他們不少都因為人才斷檔走向滅亡。
無德之人身居高位,無才之人占據資源,導致人員流失,肆意妄為,得罪高人。
然后,滅亡。
雖然現如今大派大教還沒有事情,可此毒也在偷偷流傳。
未來,他們也將走向滅亡。
所以,此法并不通,我們應該尋求一個更加普及,也更加適合的修煉之法。
此法要如同新法與老法一樣,消滅現有的不公。
而我的意思是,這轉換之物從虛空之中汲取力量本質上是需要兩件東西,一個在虛空,一個在丹田。
那么,你們說我們能不能讓修煉者直接在丹田之內感應到虛空的節點,然后不需要任何之物,就能從虛空之中直接汲取力量?”
此話一出,天下震動,現如今的食利階層或者說依靠轉化之法而誕生的食利階層開始了瘋狂的反撲。
這人的說法是要絕了他們的根啊。
所以,這些人是最瘋狂的,他們不能容忍自己的利益丟失。
畢竟他們完全可以依靠關系、依靠血脈,不需要天賦多高,就能超越天才,肆意打壓天才,長生不老,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于是,一場巨大的風暴被掀起,他們想要禁錮思想,他們想要永遠高高在上。
可他們的動作也引起了金仙及其以上的強者的目光。
對于這些人來講,他們在意的是整體、整個族群。
所以這荼毒絕對不能允許。
不過此轉換之法依舊是好東西,不能直接禁止,于是依據此轉換之法,依靠最新的概念,這些高手也開始了深層次的研究。
相較于天仙,金仙及其以上高手更加了解世界本質,也更加了解大道構成。
從時間到空間,這些對于他們來說都是必備的。
特別是洞天之法讓他們開辟了世界,對于這些就更有興趣了,眼界更高了,見識也更多了。
很快,全新的法門出現。
“此法并不完善,只適用于成仙以后。
它主要的作用就是在丹田、穴竅之中開辟一個溝通虛空的節點,然后從虛空之中汲取力量。
它不立足于器物,只需要元神感應到虛空,開辟節點即可。
它可以只在丹田之內,也可以一個一個穴竅開辟出來。
大量的節點,將會轉化大量的靈氣,誕生更多的法力,使仙人戰斗力更加持久。
并且,這開辟的節點所轉化的效率,已經超越了洞天天仙所煉制之物。”
全新的辦法一出,瞬間風靡世界。
這是一個大進步,對于仙人的限制更小,還能夠明顯的、快速的增加仙人的實力。
于是,無數仙人開始轉修。
眾多仙人轉修,每個人也都有不同的思想,于是變化開始了。
有人納取天罡之氣、地煞之氣入穴竅,觀想神圣,開辟節點,竟然演化出奇特的大神通,以元仙之身施展出天仙才能施展的神通術法,并且威力還極其強大,擁有特殊的特性。
在這種情況下,更多的法門訣竅被開發出來,整個洪荒的水平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然而仙人與仙境以下的修煉者,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而道兵之法,這么多年始終沒有突破,效用似乎越來越弱,這讓很多以道兵之法立下根基的門派焦急不已。
他們迫切需要解決之法,幫助他們走出困境。
在他們的推動下,在金仙及其以上高手的推演下,適合仙境以下修煉者的辦法也在出爐。
“仙境以下需要觀想諸天神圣,那么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借助神圣的力量開辟虛空節點,穩定虛空節點?”
“這完全可以,本來新法就得到了眾多神圣的授權,此法完全可以。”
很快,便有新的法門出現。
全新的法門,可以讓修煉者修煉出法力以后,就能開辟出虛空節點。
不過這個節點并不會很大,從虛空之中汲取的力量也十分少。
可通過觀想神圣,便能穩固節點,并且使其源源不斷,還能伴隨著他們的修為一起成長。
此法,可以一直用到成仙以后。
此法一出,再次將新法推向了一個高潮。
有人腦洞大開。
“你們說,利用此法,我們能不能開辟一個洞天世界?
或者說,烙印不僅僅能夠鎮壓虛空節點,還能在虛空之中開辟空間,然后逐漸成長為一個秘境、洞天、世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諸多大能、大神通者下場的情況下,此法很快就被驗證了可行,然后新法開始了全新的迭代。
“虛空之中有一虛空泡沫,隨時生滅,以前沒有什么大用,但現在用處似乎很大。”
老法的時候,虛空泡沫作用就沒有那么大;
新法出來的時候亦是如此,虛空泡沫最大的作用就是在針對中小千世界大開發的時候,仙神可以用它制作一個臨時落腳地,臨時飛升場地。
當新新法出世以后,虛空泡沫的地位再一次一落千丈。
它的地位實在是尷尬,因為靈境、福地、洞天之法,大家伙用不上它了。
可現在,它們的作用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修煉者可以在虛空開辟節點汲取力量,同時借助神圣之力穩定節點,若是加入虛空泡沫呢?
節點變成了虛空泡沫,并且會被神圣之力穩定,大范圍的汲取虛空力量,開始演化秘境。
這樣的地方,因為所觀想的神圣原因,以及修煉者融入天罡地煞之氣亦或者其他‘氣’或‘炁’的原因,秘境的演化也就更加多彩多樣。
有人以陰氣、觀想平心娘娘亦或者地府神明,以虛空泡沫演化出陰曹地府,使得虛空泡沫墜落,誕生出黃泉之類的,甚至有鬼魂演化。
有人以清氣,觀想三教大神通者,秘境竟然充滿了清氣,堪稱仙家的洞天福地,道兵實力都能得到巨大的提升。
有人觀想木元之道的神圣,虛空泡沫竟然演化出了肥沃的土壤,然后可以種植靈藥、靈植。
有人觀想金元之道的神圣,虛空泡沫演化出了山石礦產,可以開采出來煉制成法器法寶。
“這這這,這不就是最初的那個想法,那個概念嗎?
人人可以開辟一個小洞天。”
種種演化,終于讓人想起了最初的想法,那就是每一個修煉者都能開辟洞天、轉化足夠多的靈氣,生產足夠多的資源,走向最高的仙途。
“對啊,雖然現在比不上洞天,但雛形已經出現了。”
“為什么節點只能觀想一位神圣呢?你們說觀想更多的神圣會怎么樣?
會不會出現觀想了金木水火土、空間和時間的神圣,然后虛空泡沫直接變成了小世界?”
“按理來說不可能,畢竟每一個部位所代表的神圣不同,但萬一呢?
可以試一試。”
就這樣,很多人開始了嘗試,無數人因此隕落,無數人也得到不少機緣。
終于,全新的辦法被探究了出來。
“不能直接在虛空泡沫之中觀想那么多的神圣,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主神,他便是玉皇。
玉皇乃是大天尊斬出來的新法主神,具備統御萬神之權,所以必須觀想玉皇。
不僅如此,這第一個節點也必須是丹田,也必須定位一個虛空泡沫。
之后修煉就是在其他部位、穴竅觀想諸神圣,然后降服神圣,統御眾神,從此以后這虛空泡沫就規則勉強完整,可以真正的化作洞天,
我們最初的設想,成了!!”
最初的設想成了,以新新法為根基,經過不斷的迭代、迭代、再迭代,不知道多少人因此獻出生命而隕落,終于成了。
“四十五萬年,足足四十五萬年啊,我太平仙宗為此前仆后繼,足足七代天仙啊。”
無數大派仙宗嚎啕大哭,天仙壽命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四十五萬年,不知道多少代天仙壽盡,卻只能看見曙光、曙光、曙光、曙光,還是曙光,好似沒有盡頭。
可現在,終于成了。
這一刻,縱然是金仙、大能者、大神通者都為之沉默,為之動容。
“是啊,為了解決新法之問題,前前后后,隕落了多少人,不知道多少人倒在了大道之上。
而我們呢,從頭到尾所能做出來的貢獻,竟然不足萬一,大部分都是尋常仙人、修煉者,甚至是凡人參與其中的。
這——是人道的勝利。”
整個世界,所有眾生,都在為一個目標而努力,而奮斗,硬生生的開辟出全新的時代,太過于令人震撼了。
“人道之力,足以改天換地。”
眾志成城,人道急速膨脹,實際上帶動了天道和地道還有無量道的快速增長。
畢竟眾生無論如何變,大部分所修的都是仙道,而仙道的核心便是鴻鈞,最后就是天道依舊穩穩的壓在人道、地道和無量道頭上。
對此,李陽并無不悅,而是眼角帶有一絲笑意。
“新的時代終于徹底開啟,無量道的時代也即將到來。”
這是隱藏在陽謀下的算計,即便是天道鴻鈞在盯著他都察覺不到。
因為,李陽的算計并不在這個時候,還需要繼續等待,等到‘無量道’的‘無量之力’徹徹底底發揮出來的時候。
這四十五年多年過去了,度仙門早已成了一個龐然大物。
化身也渡了金仙劫,就連李長壽、江林兒還有皖江雨的轉世身酒詩也都成就了金仙。
特別是李長壽,這個老六即便是李陽現在都有些拿不準他的修為。
或許早已經證道大羅,又或許沒有。
反正現如今李陽所能看到的李長壽的修為就是金仙巔峰,收束了現在和過去的半步大羅境。
至于是不是,李陽不知道,也不怎么在意。
只要不隕落,一切都好。
當然,李長壽和云霄仙子的愛情腐臭之味也是一如既往。
在李陽大肆改動劇情的情況下,兩人還能走在一起,并且定下五百年之約也是沒誰了。
至于說藍靈娥,則被李陽送到太清圣人身邊修行。
他需要弱點,但弱點又不能太過于明顯,其中的度需要他自己考量。
神經病不除,太極境不證,一切都不過是一瞬而逝的煙花罷了。
于是李陽自大羅天向下看,目光落在無盡虛空。
那里,無數虛空泡沫時刻生滅,又有無數虛空泡沫被捕捉。
這些被捕捉的泡沫被固定,漸漸變得堅固,逐漸化作秘境,最后化作洞天。
洞天在虛空之中汲取虛空之力,化作無窮無盡的靈氣,演化無窮無盡的資源。
雖然這些洞天不能掛靠在洪荒天地本體之上,但在虛空之中還是可以為修煉者提供大量的靈氣和資源的。
無數的資源產出,代表了萬靈的生活條件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教育被看重,道德培養也被看重,李陽在下界傳播的‘道’與‘理’終于被大眾所接受。
因為他們發現,“我終于明白無量天尊為什么在小千世界和中千世界不大量傳播修煉之法,而是要先傳播‘道’、‘理’。”
足夠好的‘道’、‘理’,才能培育出道德足夠高尚的人。
道德足夠高尚的人,才能讓自己的勢力變得更好。
世界在急速發展,這又是一個藍海時代,所有人都在拼盡全力的競爭。
時間悠悠晃晃,悠悠晃晃,一元會、二元會、三元會......十元會......三十元會......
眨眼間,便是數百萬年。
新法所帶來的狂熱情緒終于退散,因為修煉者們發現了一個問題。
“為什么,為什么洞天那么難以化作世界?”
“為什么,為什么金仙依舊那么難以成就?”
“為什么,為什么只有金仙才能將洞天化作世界?”
“為什么,為什么我們不能真正的長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