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呢?”鄭澈問道。
管家道:“老爺在屋子里,已經(jīng)醒了。”
而也就是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聽到一陣咳嗽,鄭厚從屋子里沖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把長劍。
鄭路也跑了出來,看上去是在阻止鄭厚,實則不是。
幾個下人趕忙拉住了鄭厚。
“老爺,使不得啊!”
“別攔我,讓我把這家伙砍了!”鄭厚揮舞長劍,怒不可遏。
他拿劍指著鄭渾:“你這逆子,毀我家業(yè),毀我家業(yè),今天我就要大義滅親!!”
鄭渾皺了皺眉,非常不爽:“爹,我哪里毀咱們家業(yè)了?”
“你,你還不承認(rèn)!”從進(jìn)來的時候,他看到鄭澈那死了爹一樣的眼神,就已經(jīng)明白了一切!
肯定是鄭渾沒有贏,陛下要降罪他們家了!
“你這婢女生的兒子,當(dāng)初我就應(yīng)該趁你小,直接把你摔死,不然也不會現(xiàn)在,讓你來毀我家業(yè)……”鄭厚瘋了一樣怒罵。
鄭渾也被一股怒火,沖擊腦門,反駁起來:“毀你家業(yè)?我在這里,得到過什么好處,我為這個家,出了多大力?”
“就因為我出身貧賤,呵呵,看看你其他兩個好兒子,他們有你的扶持,又能怎樣,還是爛泥扶不上墻!”
聽到這話,鄭路和鄭澈也臉色一變!
“大膽,老三,你怎么說話的?!”
鄭渾沒搭理他們,盯著鄭厚:“你這老東西,如果你扶持的是我,我早就功成名就了,可惜你扶持你那兩個傻兒子,就因為我地位卑賤,但是我現(xiàn)在,成就也比他們強(qiáng),這足以說明你的愚蠢!”
“放肆,你怎么能這樣說爹,你該死!”鄭路指著鄭渾,破口大罵。
鄭澈更是眼神赤紅:“我,我要?dú)⒘四悖瑲⒘四恪?p>鄭厚也眼前發(fā)黑,差點(diǎn)沒被氣暈過去:“你,你這逆子,你給我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兒子,滾出去……”
鄭渾也不想在這里呆了,也沒這個必要了,轉(zhuǎn)身走向內(nèi)院,不一會兒就騎著自己的馬,沖了出去。
幾個下人還想挽留,結(jié)果差點(diǎn)被馬匹撞飛,只能緊急朝旁邊躲閃。
“逆子,逆子……”鄭厚胸口劇烈起伏,手中長劍狠狠插在了地上。
“爹,您消消氣,其實……”鄭澈想要說出朝廷上發(fā)生的事情,說出比賽結(jié)果,可是他又有些猶豫。
因為他看不得爹爹對鄭渾好。
他本能希望,倆人鬧的越僵越好,所以,剛才才沒有說出實情。
“行了,別說了,快,隨我一起,進(jìn)宮向陛下請罪!”
鄭厚扔下長劍,就要去進(jìn)宮。
只是下一秒,突然,外面響起一道尖銳之聲。
“曹常侍到!!”
曹常侍,是李萬年的貼身侍衛(wèi)。
基本上,李萬年不出宮的話,他就代表了李萬年。
而且,因為李萬年這人喜好聽信讒言,所以曹常侍就多次進(jìn)讒言,說那些跟他不合的大臣的壞話。
以至于,后來連于華崢一派,還有御史大夫一派,都不敢太得罪他。
很快,隨著一輛馬車停下,曹鶴被請了下來。
“曹常侍?”看到曹鶴親自來了,鄭厚心如死灰!
完了,自己還沒去宮里請罪,陛下就派人來了,定然是要把他們一家發(fā)配!
曹鶴帶著人走了進(jìn)來。
鄭厚趕緊跑過去,求饒道:“曹常侍,這跟我們一點(diǎn)關(guān)系也沒有啊,都是那個逆子做的,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鄭路也跑過去,有樣學(xué)樣的求饒。
曹鶴這次來,是給鄭渾封侯的,結(jié)果進(jìn)來后,就沒看到鄭渾,不由得看向鄭厚,不明所以:“你在說什么?鄭渾三公子呢?”
“鄭渾,那個逆子,他,他已經(jīng)被我趕走了!”鄭厚真誠懇切。
“趕走了?”曹鶴大吃一驚,看向鄭厚,就好像看一個傻子一樣。
“對,對,曹常侍,鄭渾跟我們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他今天做的事情,我們也很氣憤,都是因為他,比賽輸了,可是,我們也沒想到啊,求求你,跟陛下說說情,看在我們一家任勞任怨的份上,饒了我們吧……”鄭路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把鼻涕一把淚。
反而是鄭澈,神色怪異到了極點(diǎn)。
曹鶴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然后看向鄭厚兩人:“起來吧,誰跟你們說,這次比賽輸了?”
“不,您要是不答應(yīng),我們就不起來……等等,曹常侍,您說什么?”鄭厚話說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勁,好像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曹鶴看著這家人,忍不住搖頭:“起來吧,這次比賽贏了!”
贏了?
贏了!!
這話一出,鄭厚腦袋一下子炸了!
“曹常侍,不對啊,贏了,您為何還來我家?”鄭厚問道。
贏了也要被流放?
“因為這次,是令公子贏下的比賽,陛下已經(jīng)給他封侯了,這次是讓我來送侯印的。”
曹鶴一揮手,身后兩個人走來,恭敬端著一個圓盤,圓盤上蓋著一塊紅布。
轟!
這一下,鄭厚,鄭路,還有其他鄭家下人,全都傻眼了。
鄭路也詫異起來,怎么可能,那個野種竟然贏了?
陛下還要給他封侯?!
雖然這對侯府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是他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鄭厚也久久回不過神。
曹鶴就這么看著他們:“怎么?你們家大公子沒有說嗎?”
鄭厚心里一突,猛地看向旁邊的鄭澈。
鄭澈把頭轉(zhuǎn)過去,一臉不快又心虛的模樣。
“你,你三弟比賽贏了?!我問你話!”
鄭澈撇了撇嘴。
“說,是不是!!”鄭厚聲音徒然加大:“告訴我,你這混蛋!”
鄭澈也被激怒了,轉(zhuǎn)過頭:“是,那又如何,他還是一個婢女生的野種!”
啪!
鄭厚跳起來,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臉上,把鄭澈打飛了出去。
“大哥!”鄭路也嚇得不敢動彈:“爹!”
這是爹第一次打鄭澈!
“你,你說什么?那是你弟弟,是我的兒子,你說他是野種?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鄭厚指著他罵道。